偌大的别墅里,只剩苏凡与巩黛娜,静得能听见吊灯水晶坠子细微的晃动声。
巩黛娜嘴唇发白,死死咬着下唇,脸色褪尽血色,直直盯着苏凡。
“苏凡,你别讨厌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闭嘴,我不想听。”苏凡不耐烦地一摆手,干脆利落。
“你不是答应过要护着我的吗?怎么转头就赶我走?”巩黛娜声音发颤,目光里满是不解与质问。
苏凡嗤地笑出声,眉梢一挑,语气冷硬如铁:“护着你?你配让我护吗?”
“我……”她怔在原地,眼眶倏地红了,泪光在眼里打转,喉咙哽住,声音细弱却锥心:“苏凡,我在你心里,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?”
她哭得楚楚可怜,可苏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淡淡吐出一句:“在我这儿,你确实什么都算不上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,什么都算不上?那之前那些体贴、照顾、温柔,全是假的?”巩黛娜瞳孔骤缩,猛地扑上前去,双手狠狠揪住苏凡的衣领,指甲几乎嵌进他肩膀。
她表面温顺柔弱,实则性子刚硬,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越想越委屈,眼泪滚烫砸下,她一边撕扯他的头发,一边屈膝猛撞他小腹。
苏凡被掀翻在沙发,怒火腾地窜起,翻身而起一把攥住她手腕,反手就是一记耳光。
“啪!”脆响刺耳。
巩黛娜僵在原地,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怔怔望着苏凡,泪水无声滑落,嗓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我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刚才太失态了……”
她猛然想起自己方才又抓又踢,心口一紧,后怕直冲头顶,她如今全靠苏凡庇护,一旦被扫地出门,外面那些人绝不会让她活过今晚。
苏凡拧眉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现在,立刻,给我滚。”
巩黛娜的眼泪一下子决了堤,牙齿深深陷进下唇,泛起一点血色,眼底盛满泪水:“我……不走!”
她不能走。苏凡就是她唯一的活路,是暴风雨里唯一能撑开的伞。只要踏出这扇门,等着她的,只有死路一条。所以哪怕苏凡翻脸无情,她也绝不挪动半步。
“别逼我动手。”苏凡眯起眼,目光阴沉如寒潭,牢牢锁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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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走!”她用力摇头,下巴绷得发白,眼神倔得像块石头。
苏凡静默一瞬,忽然低低笑了。
那笑声毫无温度,像刀刃刮过骨头,听得人脊背发麻。巩黛娜浑身一凛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仿佛坠入无底深渊,连呼吸都滞住了。
“既然你执意留下……那就留下吧。”他斜睨她一眼,轻蔑又漠然,转身便走。
“苏凡……”
身后的声音被他彻底抛在脑后,他头也不回,大步跨出别墅。
夜色已浓,星河倾泻,横贯长空,清冷而壮丽。
一辆跑车如离弦之箭,撕裂夜风,在笔直的公路上疾驰而过,引擎咆哮震耳,眨眼间便吞没于茫茫暗夜。
城郊一栋小屋前,苏凡刹住车,抬手在木门上叩击三长一短,这是约定好的暗号。
门应声而开。开门的是苏凡的手下,一旁站着阿英。
“凡哥,黑虎、四号和五号都在里面。您给的药他们吃了,伤势稳住了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