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?”王瑷筷子停在半空,脸上写满了惊讶。
陈洛军?
她来城寨这些日子,跟陈洛军打过几次照面。
他帮人送外卖,楼道里碰见点个头,偶尔说两句话。
后来她听张太说,这人打了好几份工,送外卖、搬货、有时还去工地帮忙,从早忙到晚,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。
提子跟她说过,陈洛军想攒钱买港岛身份证。
所以这种工作狂,也会打麻将?
“他会来吗?”王瑷将信将疑地问。
那人连站着吃饭都是三分钟解决,哪有功夫坐下来摸牌。
蓝信一看她这副表情,笑了:“不来也得来啊,三缺一,他好意思不来?”
“他不是从早忙到晚吗?打几份工,就想着攒钱……”王瑷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人家忙着呢,哪有空陪你打牌。
蓝信一摆了摆手:“攒钱也要休息嘛。再说了,偶尔打两圈能花多少时间?我跟他讲一声就行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陈洛军的排班表是他说了算似的。
王瑷还是觉得不太靠谱,但也没再追问。
蓝信一拿起桌上的冻柠茶喝了一口,“陈洛军不来,还有十二少。”
“十二少?”
“架势堂虎哥的头马,”蓝信一说完看了她一眼,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,“介绍你认识啊。”
王瑷眨眨眼,没太明白:“介绍我认识干嘛?”
蓝信一没立刻回答,而是用叉子戳着碟子里剩下的叉烧,慢悠悠地说:“你不是喜欢到城寨外面玩吗?中环、尖沙咀、铜锣湾,到处跑。十二少在外面人头熟,认识了他,遇到麻烦也能有个帮忙的人。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王瑷看着他,忽然有点想笑。
这人看着吊儿郎当的,其实心思细得很。
“我又不是去惹事的,”她说,“就是逛逛。”
“逛逛也可能遇到麻烦嘛,”蓝信一理直气壮,“城寨外面不比里面,里面大家都认识你,外面什么人都有。多认识个人多条路,又不是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