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王瑷听出来了,那不是客套话。
……
王瑷刚来城寨的时候,行李少得可怜。
就一个行李箱,装着两三套换洗衣服,外加洗漱用品以及一套床上用品。
住了不到一个月,衣柜就变了样。
城寨里没有正经的商场,但楼下拐角那个裁缝铺,阿婆做了四十年衣服,手艺好得不得了,王瑷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,就被阿婆热情招呼进去量了尺寸。
三天之后,两条裤子一条裙子送到门口,料子虽然不是顶好的,但剪裁合身,穿上身服服帖帖。
张太见了说好看,第二天就带她去了旺角的女人街。
那地方王瑷后来去过很多次,一条街从头到尾全是摊位,衣服鞋子包包首饰,什么都有,价格便宜得吓人。
张太砍价的功夫更是一绝——标价一百八的衬衫,她三句话砍到六十,老板还送了一双袜子。
王瑷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学着点,”张太把衣服塞她手里,得意洋洋,“买东西不会砍价怎么行。” 爱去书库
那天她买了好几件。一件鹅黄色的短袖衬衫,一条高腰阔腿裤,还有件oversized的牛仔外套。
张太又帮她挑了一条碎花连衣裙,说女孩子总要有换洗裙子,不然像什么话。
后来衣服就越来越多了。
不全是她自己买的,是莫名其妙就多起来的。
龙卷风有次让提子给她送东西,打开一看是一条墨绿色的长裙,料子垂顺,摸上去滑溜溜的。
提子说龙哥让人从尖沙咀带回来的,说是上次看她穿的那条裤子膝盖磨白了,该换换了。
王瑷拿着那条裙子愣了好一会儿。
她那条裤子是故意做旧的水洗款,不是穿破了……
不过裙子确实好看,她后来穿了几次,去理发店洗头的时候,龙卷风看见了也不说什么,跟没事人似的。
还有次是蓝信一。
有天王瑷在楼道里碰见他,他拎着个纸袋,看到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把纸袋递过来,说“给你”。
王瑷打开一看,是件灰色的运动外套,牌子她认识,不算便宜。
“上次看你那个外套拉链坏了,”蓝信一说,声音不大,眼睛看着旁边的墙壁,“路过就买了。”
说完就走了,走得飞快,像是怕她追问什么。
王瑷站在原地,拿着那件外套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——她之前那件外套拉链确实坏了,但她一直懒得修,凑合着穿,反正也不拉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