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瑷低头吃她的云吞面,没反应。
有一次吃完面出来,Kat忽然问:“你和何文展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没什么事。”
“哼那一声不算事?”
王瑷没接话。
Kat没再追问。
走了几步,Kat说:“何文展这个人,我认识他好多年了。他很讲义气,手底下那帮人都服他,出什么事他扛。但他做事有些不择手段,为了达到目的会走灰色地带。”
王瑷听着。
“我不认同这一点。”Kat看着前面的路,“我做事比较死板,法律怎么规定就怎么做,不越界,不踩线。有人说我太较真,但做警察,自己都分不清黑白,拿什么跟别人讲道理?”
王瑷没说话,但她在听。
“所以我和何文展不是一路人。”Kat说,“不是谁对谁错,是走不到一块去。”
到了警局门口,Kat停下来看着王瑷:“我告诉你这些,不是要你站队。你和他之间的事我不问,但你在我组里一天,就按我的规矩来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
Kat点点头,推门进去了。
……
在这个社会,人要是太过懦弱胆小,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,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对你出手,因为你只是个软柿子,没有人会去保护你。
盲辉就是这样的人。
他一只眼睛看不太清楚,手脚有些不利索,走路的时候右腿会微微拖一下。
头发总是乱的,衣服旧的,领口洗得发白。
他卖走私烟,在庙街一带的巷口,摆一个小纸箱,见了人就低头,不敢看人家的眼睛。
卖走私烟还要给上面的老大交钱,吃饭,交租之后,就所剩无几了。
但盲辉有女朋友。
小惠是他的女朋友。
从内地偷渡过来的,找不到工作,做了皮肉生意。
但她温柔,做饭、洗衣服、打扫房间。盲辉回家的时候,桌上有一碗热汤。
两个人在一起,日子就没有那么苦了。
可是就是这样的人,还是有人跟他过不去。
那天傍晚,几个小混混在巷口的茶餐厅外面坐着,喝了点酒,叫盲辉过去。
“喂,盲辉,拿包烟过来。”
盲辉认得他们。
附近混的,没正经事做。
他不敢得罪,从纸箱里拿了一包烟,走过去,放在桌上。
“多少钱?”为首的那个叼着牙签,笑嘻嘻地问。
盲辉说了个数。 联盟书库
那人没掏钱,反而把烟拆了,抽出一根点上,吸了一口,吐出来,皱了皱眉:“假的啊?假的还卖这么贵?”
盲辉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“行了,走吧。”那人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