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瑷“啪”地拍了一下他的背,力道比刚才那锅铲重多了。
何文展闷哼一声,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面糊了,两个人还是把那两碗面吃完了。
王瑷吃的时候一直不说话,何文展也不说,安安静静地吃面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。
王瑷被他看得不自在,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面,“你能不能好好吃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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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好好吃。”
“那你老看我干什么?”
何文展想了想:“碗没有你好看。”
王瑷的筷子在碗里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,但那一眼瞪得毫无杀伤力——耳朵已经红了,嘴巴抿着,睫毛扑闪了两下,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,低下头继续吃面。
何文展看着她头顶的发旋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……
第二天到了警局,换制服的时候阿诚在更衣室里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展哥,你今天心情很好?”
何文展把衬衫扣子系好,看了他一眼:“我哪天心情不好?”
阿诚想了想,好像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就是觉得展哥今天整个人不太一样。说不上来,就是一种感觉,像冬天里忽然出了一点太阳,不刺眼,但暖洋洋的。
“走了。”何文展扣上贝雷帽,拿着装备出了门。
在外面走廊上,王瑷已经从女更衣室出来了,正站在窗边整理手套。
何文展走过去,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你头发后面还有一撮没扎好。”
王瑷伸手摸了摸后脑勺,果然有一小撮头发从马尾里逃出来了。她正要重新扎,何文展已经伸手过去了,动作很快,把那撮头发帮她塞进发圈里,手指在她耳后停留了不到一秒,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。
阿诚跟在后面,目睹了全过程。
他张了张嘴,看了看梁子,梁子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。他又看了看权哥,权哥摇了摇头,跟了上去。
阿诚一个人站在原地,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,而且还是那种瓦数特别高的、特别亮的、照得人睁不开眼的那种。
“走不走?”梁子在前面喊了一声。
阿诚回过神来,小跑着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