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从桌上撑起来,揉了揉眼睛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憋出一句“恭喜展哥”。
阿诚直接从储物柜上跳下来,靴子都没穿好,趿拉着走到何文展面前,表情像是被人抢了他手里的鸡腿。
“展哥,你不是吧?”阿诚嗓门大了起来,“你走了我们怎么办?你跟O记那帮人——”
“阿诚。”权哥喊了一声。
何文展看着阿诚,没训他。
他知道这小子什么意思。
PTU和O记是两种人,PTU是走在街面上的,风吹日晒,跟街坊跟小贩跟古惑仔打最直接的交道。
O记是坐办公室的,查大案,搞情报,盯目标,开案情分析会,坐在空调房里对着白板画关系图。
他何文展从PTU出去,调到O记做督察,在PTU这帮兄弟眼里,多少有点“升上去了就不再回来了”的意思。
“我又不是死了。”何文展说,“还在总部,想见就来找我,请你们喝茶。”
阿诚撇了撇嘴,还想说什么,被权哥一个眼神按住了。
梁子倒是难得开口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展哥,你应得的。”
何文展拍了拍梁子的肩膀,没再多说。
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,调到第三队的频道,听了几秒。那边传来女警Kat的声音,干脆利落,在报位置。
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,隔着一层电流,清清亮亮的。
“收到,西洋菜南段正常。”
是小瑷。
何文展把对讲机放下了,心里忽然像被人攥了一下。
过去这一年,他和王瑷在一起的日子,说不上轰轰烈烈,但甜得刚刚好。
两个人都是PTU,作息时间像两块拼图,他值夜班她就调白班,她出外勤他就想办法把巡逻路线往她那边靠。
何文展一米八二,皮肤晒得黝黑,站在街面上不说话的时候一脸严肃,能把整条街的古惑仔都盯得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