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文展换了鞋走过去,掀开锅盖,热气扑上来,带着一股药材的香气。汤色清亮,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,看得出炖了不短的时间。
他盛了一碗,坐下来慢慢喝。
王瑷没动,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但音量调得很低。
何文展喝了两口,忽然开口:“你去买了菜谱?”
“嗯。”王瑷头都没转,“你那么拼,再不加点补的,我怕你英年早逝。”
何文展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碗里那几颗红枣,沉默了两秒,然后继续喝,没接话。
……
但从那天开始,不管他多晚到家,厨房里总有一锅汤。
有时候是淮山排骨,有时候是花旗参乌鸡,有时候是莲藕绿豆——王瑷按照那本菜谱,一周七天不重样,炖得有模有样。
何文展每天回家第一件事,从换鞋变成了喝汤。
这件事本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持续着,像他们之间很多不用明说的事情一样,一个炖,一个喝,谁都没多说什么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何文展难得回来得早一些,不到九点就进了门。王瑷正在厨房盛汤,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,说了句“今天早啊”,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何文展没去换鞋,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。
王瑷穿着家居服,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,围裙系在腰上,正小心翼翼地用汤勺撇去浮油。灶台上的灯光照着她半张脸,专注的样子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何文展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小瑷。”
王瑷手没停:“嗯?”
“你最近天天给我炖汤。”
“嗯,怎么了?”
“你是不是——”何文展顿了一下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“觉得我最近冷落你了?”
王瑷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过身来。
她看着何文展,上下打量了一遍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在说什么鬼话”的不可思议。
“你冷落我?”
“嗯。”
王瑷把汤勺往锅里一搁,双手抱胸,歪着头看他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晚上抱得那么紧?我都怀疑你做梦抓贼呢!”
何文展面不改色:“你睡着了爱翻身,我怕你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