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停车场里还有几辆车没走，车灯在雨里亮着，光晕模糊成一团。

阿Kat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站了一会儿，转过头来，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：“收工了，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”

她拿起外套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。

阿肥在关电脑，阿俊把凉了的咖啡倒进洗手池，玖哥终于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——又凉了。

王瑷已经收拾好了，站在门口等她。
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的灯还亮着，照在光滑的地板上，反射出白色的光。
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，阿Kat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小瑷，你说一个人为了五百万，能做出这种事，他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
王瑷想了想，说了一句：“他没想。他只想钱。”

电梯到了，门开了。

两个人走出去，雨还在下，细细密密的，打在停车场的车顶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……

案子办得漂亮，上面难得大方了一回。

Madam莫在早会上把A组和B组都夸了一遍，说这次灭门案侦破迅速、证据链完整、嫌疑人全部落网，给西九龙长了脸。

更实在的是奖励——每人一张购物券，外加一天补假。

阿肥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，手里的购物券都快被他攥出汗了。

他凑到阿Kat旁边，嘿嘿笑着：“Kat姐，这购物券能折现吗？”

“你试试。”阿Kat头都没回。

消息传开之后，不知道谁先提的议——两组人好久没聚了，案子办得这么顺，下班去酒吧喝一杯。

阿俊第一个响应，阿肥举手的速度比出警还快。

A组那边，程峰没吭声，但三元替他答应了：“去，都去。”娥姐笑着摇头，也没反对。

“不带家属啊，”阿肥忽然补了一句，眼睛扫了一圈，“谁带家属谁请全场。”

最后定下来：晚上八点，尖沙咀那家“蓝调”，阿肥订的位子。

大家各自回去换衣服，七点半在酒吧门口碰头。

阿Kat回到家，陈家明正在厨房热汤。

她换了鞋，把购物券放在桌上。陈家明探头看了一眼：“奖励？”

“嗯。”阿Kat走进卧室，打开衣柜，站了三秒，又关上了。

陈家明端着汤出来的时候，看见她换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下面配了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，腰带换成了细链子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