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何文展来接王瑷下班。

他把车停在西九龙楼下，靠在车门上等她。

王瑷从大堂出来的时候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，手里拎着文件袋，头发扎了个低马尾。

她看见何文展，脚步快了一些。

何文展拉开副驾驶的门，等她坐进去，才绕回驾驶座。

他发动车子，没急着走，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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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什么？”王瑷系上安全带。

“没什么，”何文展把车开出停车场，“就是想看看全港第二坐在我旁边是什么感觉。”
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

何文展继续说：“今天O记那帮人，从早上开始就没消停过。阿朗第一个跑过来问我，‘展哥，你女朋友是不是那个射击比赛第二名的？’我说是。然后他就开始‘那你有压力吗’‘人家枪法比你好’‘你以后在家是不是要听她的’之类的话。”

“你怎么说？”王瑷问。

“我说，”何文展顿了顿，语气很平静，“‘我不用枪，我用拳头。’”

王瑷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你什么时候用过拳头？”

“在你面前没用过，”何文展说，“在O记用过。他们都知道。”
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，何文展又开口了，这次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认真：“其实他们说得也有道理。你现在是全港第二，我是个连比赛都没参加过的人，万一以后吵架，你是不是要拿枪指着我？”

王瑷偏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我拿枪指着你，你连跑都跑不掉。”

“所以我不跑，”何文展说，“我投降。”

王瑷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，嘴角弯了弯，没忍住，笑了出来。

何文展看她笑了，自己也笑了，笑得不大，但眼角的纹路都出来了。
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，何文展单手扶着方向盘，侧头看着她：“说真的，你今天开心吗？”

王瑷想了想：“还行。”
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还行。”

绿灯亮了，何文展踩下油门，嘴角还挂着笑：“那回家做饭，给你加菜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奖励全港第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