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瑷看着这对活宝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行,我住。”她指了指最边上的一间,“那间。”
“好嘞!”包龙星立刻跑过去,一脚踹开门,“王姑娘,请进——”
门倒了。
包龙星站在门口,手里还保持着“请进”的姿势,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包有为捂住了脸。
王瑷笑了。
“你这里比你爹写的廉字还像穷。”
包龙星:“……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
“你刚才在路上说了八遍。”
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包有为在旁边点头,“从戚家到衙门,你说了八遍‘我爹写的那个廉字横看竖看都像个穷字’。”
包龙星干咳两声,把那扇门扶起来,靠在墙上:“没事没事,门倒了不要紧,反正天不冷,不用关门。”
王瑷走进去,环顾四周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,床上铺着稻草,桌上有一盏油灯,椅子上落满了灰。
“这房间多久没人住了?”王瑷问。
包龙星想了想:“从我上任到现在,大概……三个月?”
“三个月没打扫?”
“也没人来住啊!打扫了也是落灰,何必浪费人力呢?”
王瑷看着他,忽然问了一个很认真的问题:“包龙星,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?”
包龙星愣了一下,然后嘿嘿一笑:“靠脸皮厚。”
王瑷:“……”
她决定了,明天一早就走。
但是——
她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衣服,再看了看这个虽然破但至少能遮风挡雨的房间——虽然门倒了,但墙还在。
算了,今晚先将就一晚。
明天再说。
“行了,你们出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王瑷开始赶人。
包龙星依依不舍地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王姑娘,你晚上饿不饿?我让厨房给你煮碗面?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要不要喝点水?我让人给你烧壶茶?”
“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