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又大又圆，像个大饼挂在天上。

“今晚的月亮真漂亮啊。”包龙星感慨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知道吗，我小时候最喜欢看月亮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娘说，每逢月亮这么漂亮的时候，你向它许个愿，一定会得偿所愿。”

王瑷终于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许过？”

“许过。”包龙星点点头，“我小时候许愿，要当清官，抓贪官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娘打了我一巴掌，说‘你抓贪官？你知不知道你爹就是最大的贪官？’”

王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后来我又许愿，要当贪官，专门抓清官。”包龙星继续说，“结果我爹又打了我一巴掌，说‘你这个不孝子，我好不容易散尽家财保住你一条小命，你又要去当贪官？’”

王瑷这次没忍住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虽然只是一瞬间，但包龙星看见了。

他差点从屋顶上滚下去。

她笑了！

她居然笑了！

包龙星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，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，继续说：“所以我后来就不许愿了。许什么愿都挨打，不如不许。”
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王瑷问，“你现在想许什么愿？”

包龙星想了想，然后很认真地说：“我想许愿，让你留下来。”

王瑷没说话。

“你别误会啊！”包龙星赶紧补充，“我不是说让你留下来嫁给我什么的——虽然你要是愿意我也没意见——我是说，你看，你得罪了常威，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你要是走了，他肯定到处找你。与其在外面东躲西藏，不如留在衙门里。好歹我是个官，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抓你。”

王瑷沉默了很久。

“包龙星。”

“在！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留下来，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？”

“想过。”包龙星点点头，“但是我不怕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——”包龙星笑了笑，“算命先生说了，你是我的命定之人。命定之人带来的麻烦，那不叫麻烦，叫缘分。”

王瑷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，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不靠谱，但好像……也没那么讨厌。
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留下来。”

包龙星愣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不走了？”

“不走了。”

“住多久都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