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大得像有人在天上倒水，街上的行人都跑没了，只剩一辆辆出租车打着双闪慢慢挪动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长裙，头发散着，发尾微微卷着——上周做的新发型。

整个人看起来像旧画报里走出来的美人。

王瑷在玻璃窗前站了一会儿，看着外面的雨慢慢变小，从倾盆大雨变成了绵绵细雨。

她走出商场，撑开了那把浅蓝色的折叠伞——她自己的，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。

她走到了地铁站，刷卡，上车，在旺角站下了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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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从旺角走到油麻地，穿过那些热闹的街市和狭窄的巷子，雨后的庙街有一股潮湿的、混杂着食物和油烟的气味。

下午四点多，夜市还没开始，很多店铺刚开门，老板们懒洋洋地坐在门口喝茶看报。

她走到那栋唐楼下面，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——窗帘拉着，不知道人在不在。

王瑷没有上楼，也没有停留，继续往前走，穿过庙街，走到那家小面馆门口。

她想了想，推门进去了。

下午四点多，面馆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老板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。

她要了一碗云吞面，坐在上次那个角落的位置上，慢慢地吃。

她吃得很认真，先喝一口汤，再吃一口面，云吞留到最后，虾仁留在云吞的最后。

吃到一半的时候，门被推开了。

王瑷没有抬头，但她知道是谁——那个步伐的频率，不紧不慢，鞋底和地面的接触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。

她继续吃她的面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小马哥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夹克，里面是白色T恤，头发比上次见到时长了一点，额前的碎发半遮着眼睛。

他手里没拿烟，坐下来的时候，把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靠在桌边——和他借给她的那把一模一样，大概是同一家店买的，或者是他有好几把。

他没说话，也没看她，从筷筒里抽了一双筷子，把王瑷面前那碗面挪过来，低头吃了一口。

王瑷终于抬起头，看着对面这个堂而皇之抢她面吃的男人。

小马哥嚼了两口，皱了皱眉，把筷子放下，说：“凉了。”

“你吃的是我吃过的。”王瑷说，语气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