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子有骗子的好处。”贵利王甩开他哥的手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程胜，“骗子懂套路，懂手段，懂怎么让人上钩。”

程胜听明白了，但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

“老板，”程胜斟酌着措辞，“你让我帮你追女人，这个……我确实有点心得。但是你确定要用这种手段？爱情这种东西，讲究的是真诚——”

“我很真诚。”贵利王打断他，“我真诚地送花，她不要。我真诚地砸钱，她不在乎。我真诚地陪她坐旋转木马，她说了句‘还行’。你告诉我，真诚不行要怎么办？”

程胜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看到贵利王一脸认真的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所以，”贵利王重新坐下，把牙签叼回嘴里，“你帮我追到她。成功了，叶园欠我的三十万，一笔勾销。”

叶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程胜转头看了叶园一眼，叶园正用一种“你还在犹豫什么”的眼神瞪着他。

他又转回头，看着贵利王那张写满认真的脸，心里快速地计算了一下得失。

“三十万？”程胜确认了一遍。

“三十万。”贵利王点头。

“只要帮你追到这个女人？”

“只要帮我追到。”

程胜伸出手：“成交。”

贵利王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摇了摇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
排骨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：“老二！三十万！三十万啊！就这么没了？你这是血本无归啊！”

贵利王转头看向他哥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。

“大哥，”他说，“我长这么大，第一次真正喜欢一个女人。”

排骨张了张嘴，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个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
他看了看弟弟的脸，那张脸上没有平时那种痞里痞气的无所谓，而是一种笨拙的、笨拙到让人心疼的认真。

排骨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贵利王的肩膀：“行吧。大哥支持你。但是——”

他转头瞪了程胜一眼，竖起一根手指：“你要是敢骗我弟弟，我把你打成排骨！”

程胜讪讪一笑：“不敢不敢，大哥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