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巧？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。

王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下头，然后低下头继续看鞋。

“这双好看，”靓坤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鞋，“适合你。”

王瑷没理他，把鞋脱下来，对店员说：“帮我包起来。”然后走到旁边的架子前，开始看另一双。

靓坤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那件他不会买的衬衫，看着她蹲下来仔细端详一双黑色的高跟鞋，看了半天，又放下了。

她在看鞋的时候，眼睛里有一种光，那种光不是对着任何人的，是她自己给自己的。

靓坤把那件衬衫放回去，走了。他没有跟着她，没有问她要电话，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。

他只是来“偶遇”的，偶遇完了就该走了。

走的时候，他的嘴角弯着，心情很好，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。

第二次是在Page One书店。

王瑷站在漫画区，手里拿着一本新出的日本漫画，翻了几页，放回去，又拿起另一本，又翻了几页，又放回去。

她挑漫画的时候很挑剔，看了七八本才选了两本。

靓坤从旁边的杂志区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本汽车杂志。“你也来买书？”他问。
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汽车杂志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那种觉得什么东西有点好笑但忍住了的表情。

靓坤注意到了。

他不知道她在觉得什么好笑，但他记住了那个表情。

他后来想了好久，才想明白——她大概是在想，他这种人怎么会看汽车杂志。

他确实不看汽车杂志，他连那本杂志的封面是什么车都记不住。

第三次是在咖啡厅。

王瑷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拿铁，膝盖上摊着一本时装杂志。
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把她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。靓坤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过来，“恰好”看到了她，“这里有人吗？”他指了指她对面的座位。

王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说了句“没有”，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杂志。

靓坤坐下来，喝他的黑咖啡，看窗外的街景。
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谁也不说话，但那种安静不尴尬，反而有一种奇怪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