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商量。”
秦淮如看着贾东旭,“我嫁人,是过日子,不是去谁家当牲口。”
贾东旭恼羞成怒。
“你一个乡下丫头,还挑上了?”
秦父拍了桌子。
“贾同志,你在我秦家说话放尊重点。”
贾张氏立刻坐地拍腿,嗓门拉开。
“大家来看啊!秦家收了媒人的话,现在又嫌我家彩礼少。乡下人没良心,要讹城里人钱啦!”
院里村民围得更紧。
秦家几个叔伯从外头进来,脸色都不好看。
秦父指着院门。
“贾大妈,亲事不成,话别说脏。你们走吧。”
“走就走!”
贾张氏爬起来,拍着身上的土,“就你家这个丫头,倒贴我们贾家都不要。东旭,咱回城,找个更好的。”
贾东旭临走前还看了秦淮如一眼,眼里带着不甘。
秦淮如别开脸,没给他半点余地。
贾家人前脚出了村口,雪路另一头又来了一辆驴车。
车上坐着李岗和另一位媒人。
车板上放着猪肉、白糖、布料,还有一只用棉布裹着的小药包。
李岗穿着干净的深色棉衣,背挺肩宽,站到秦家院门口时,连刚才看热闹的村民都安静了一下。
秦淮如原本在灶房帮着收拾,听见外头又有人来,心里一紧。
她从门后看出去,正对上李岗的目光。
李岗没有盯着她看,只向秦父拱手。
“秦村长,我叫李岗,红星轧钢厂医务室配药员。今日托媒上门,是诚心求娶秦淮如同志。”
秦父刚被贾家气过,脸色还硬着。
“李同志,进屋说。”
李岗进堂屋,把礼单放在桌上。
“三十万旧币,十斤猪肉,五斤白糖,两尺好布。另有参药一份,听说秦叔受风湿折磨多年,我懂些药理,可以给您看看。”
堂屋里又静了。
秦父看着礼单,没急着收。
“李同志,你这礼不轻。你家里长辈呢?”
“父母早年不在了。家中只我一人,有正式工作,有住房,能担起日子。”
李岗把街道办开的男方介绍信拿出来,“手续我已经办齐,女方同意,村里开信,今天就能进城登记。”
秦父接过介绍信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