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回过神,扑到儿子身边,一边看手腕,一边扯嗓子。
“没天理啊!李岗抢我们贾家媳妇,还动手打人!满院的人都看着呢,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!”
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。
“贾大妈,您儿子还好好喘气呢,别急着给自己改身份。”
贾张氏没心思骂他,坐在地上拍腿。
“秦淮如,你个没良心的乡下丫头!昨天我家东旭看上你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你倒好,转头嫁给李岗这个快病死的穷绝户!”
秦淮如贴着李岗,扬起脸。
“我男人再穷,也知道给我端热汤,给我备棉衣。”
她扫了一眼地上的脏衣盆。
“你们贾家二十万彩礼还没进门,就要我当院洗这些东西。这样的福气,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院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贾张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紫,转头去找能压场的人。
她看向后院。
“一大爷呢?老易!你出来看看啊!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还管不管?”
后院台阶上,易中海端着茶壶站了许久。
从秦淮如挽住李岗那一刻起,他脸色便沉了下去。
贾家闹得难看,他本不想太早下场。
可事情已经压不住了。
贾东旭是他看中的养老人,贾家今天要是当众栽死,往后他这个一大爷在院里说话也要少三分分量。
易中海把茶壶放到窗台,拍了拍袖口,迈下台阶。
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带着院里大爷的架子。
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易中海来到院中,先看贾东旭捂着手腕,再看秦淮如靠在李岗身旁,最后把目光压到李岗脸上。
“李岗。”
他开口时,声音沉得像审人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李岗抬眼。
“我闹?”
易中海冷哼。
“你私自带乡下姑娘回城,还在外头过夜。如今又当着全院打人。年轻人不懂规矩,可以教,可你这是往法上撞。”
秦淮如刚要说话,李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她抿住唇,把话压回去。
易中海见状,以为李岗心虚,底气更足。
他转向众人,语气拔高。
“院里不能由着这种歪风。今天要是不管,明天谁都能把乡下姑娘骗进城。妇女同志的名声,院里的名声,都得让他败坏干净。”
傻柱犹豫了一下。
“一大爷,话也别说太满。人姑娘自己说嫁了。”
易中海看向傻柱。
“她年轻,被花言巧语哄住,不代表这事合规。”
傻柱被他一压,闭了嘴。
贾张氏像抓住靠山,哭嚎声更大。
“老易,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!他李岗用五万块钱骗婚,还打我儿子!”
易中海点点头,目光彻底冷下来。
眼看贾家沦为全院笑柄,后院端着茶壶的易中海再也坐不住了,他阴沉着脸走下台阶,摆出一大爷的官架子暴喝:
“胡闹!李岗,你私自带乡下姑娘回城过夜,这是流氓罪!你用五万块钱骗婚,这是薄待妇女!保卫科和派出所,今天必须治你的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