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许二赖被带进来,茶摊、放风、城西桥头、高价收参,一条条对上,他那点硬气就碎了。
许二赖缩着脖子,指着他。
“是我表哥让我放话的。他说事成给十块,还说保卫科有人,抓住李岗能立功。”
许大茂拍桌子。
“你放屁!我什么时候说过给十块?”
保卫科干事把茶摊老板的证词摊到他面前。
“茶碗底下一块钱,老板看见了。”
许大茂盯着那页纸,嘴唇抖了几下。
另一间屋里,傻柱坐在长凳上。
干事让他从头写,他写了三页,错字连篇,写完又被撕掉重写。
“何雨柱,保证书写清楚。以后不听信谣言,不参与诬告,不给违法举报放风。”
傻柱低着头。
“我写。”
“写大点。”
他握着笔,手背上青筋鼓着,半天挤出一句:
“我就是被许大茂架住了。”
干事把桌子一拍。
“你一个成年人,别人架你,你就按手印?战备物资四个字认不认得?”
傻柱不说话了。
贾张氏那边闹得最久。
她一会儿喊儿子,一会儿骂许大茂,一会儿说自己不识字。
保卫科女干事被她吵烦,抬手给了她两个耳光。
“再闹,就移交公安。”
贾张氏捂着脸,终于老实。
保证书写了十几遍,她不是少写“战备”,就是把“诬告”写成别字。
女干事把纸一张张摊在她面前。
“写到合格为止。”
贾张氏哭得嗓子劈了,后半夜连哭都没力气,只剩笔在纸上划。
天亮前,许大茂被正式移交公安。
罪名一条条记在案卷上,诬告陷害支前功臣,严重扰乱后勤秩序,勾连社会闲散人员设局诱捕,泄露并干扰战备物资流转。
他听到“看守所”三个字,整个人扑到桌边。
“我错了,我写检讨,我公开道歉。别送我去看守所,我还得放电影,我工作不能丢啊!”
公安把手铐重新扣紧。
“带走。”
许大茂被押出保卫科门口时,天边刚泛灰。
院里跟来的两个见证人都看见了。
阎埠贵低头不语,刘海中把棉帽往下压,连“可惜”都没敢说。
傻柱和贾张氏被关到早上,脸上都带着巴掌印。
两人各写了几十遍检讨和保证书,又按了手印,才被放回院。
贾张氏进门时,院里没人扶她。
她想骂李岗,嘴刚张开,就想起保卫科长那句“再乱传按泄密查”,硬生生把声音吞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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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回到中院,平日和他打招呼的几个人都躲开了。
食堂帮厨来找他换班,一见他脸上的印子,话到嘴边又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