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长秘书也来催了一趟。
“厂长问接待餐定没定。”
后勤主任把领料单攥在手里,纸边都皱了。
“让厂长放心,后勤这边正在安排。”
秘书没走,站在门口提醒了一句。
“专家里有两位年纪大,随行人员下午会把忌口表送过来。厂长交代,吃的东西别乱上。”
后勤主任的脸又沉了一层。
他转身进食堂,把傻柱平常带的小灶菜单翻出来。
红烧肉、糖醋鱼、炒肝尖、炖鸡汤,写得漂亮。
可库里拿不出鱼,鸡汤没整鸡,肉也撑不起排面。
更麻烦的是忌口。
下午三点,苏青禾拿着一张健康禁忌表到了后勤科。
她把纸铺在桌上,铅笔圈出几行。
“这位老专家胃弱,油重的菜要避开。这位忌羊肉,药酒也不能碰。还有一位血压高,咸口要压下来。”
后勤主任揉了揉眉心。
“苏医生,小灶又不是病号饭。照你这么列,能上的菜剩多少?”
苏青禾没急着回话,把禁忌表翻到背面。
“厂里要是只求吃饱,怎么做都行。可通知上写了接待餐,还提到药膳保障。药材入膳就得有人把关,党参、黄芪、当归这些东西,给不同人用,分量不能照一锅端。”
食堂主任站在旁边,脸上露出难色。
“何雨柱要是在,还能把味道撑住。药材这块,他也不懂。”
后勤主任瞪了他一眼。
“他懂不懂先放一边,人都躺炕上了。”
苏青禾把纸收好。
“我能核忌口,不能掌勺。后勤要定人,今天就得定。明早临上灶再改,风险压不住。”
这句话落在桌上,后勤主任半天没说话。
同一时间,四合院里也没闲着。
傻柱躺在自家炕上,额头搭着湿毛巾,腿却翘得老高。
雨水不在家,他屋里乱着,茶缸摆在炕沿,半碗水晾了半天也没喝。
易中海从外头进来,顺手把帘子掀开。
“厂里来人问过了?”
傻柱哼了一声。
“来了个干事,说后勤主任让问我病咋样。我让他回去告诉主任,头疼,手抖,拿不了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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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走到炕边,低头瞧他。
“话别说死。小灶接待是厂里的大事,厂长要面子。你要让他们知道,这桌席面离了你不稳。”
傻柱把湿毛巾扯下来,坐起半截。
“我就等他们低头。前几天扣我奖金,让我写检查,通报贴墙上,谁都能踩我一脚。现在上级专家来了,想起我何雨柱了?”
易中海把手背在身后,声音压得稳。
“该拿架子就拿架子。工人饭口那点事,他们能拿制度压你。小灶席面靠手艺,制度替不了锅勺。何大清当年在轧钢厂露一手,谁不竖拇指?”
傻柱听到何大清三个字,腰又挺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