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岗喝了口茶,没有回答。
阎埠贵站了一会儿,转身出去了。
下午,贾东旭来敲易中海的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易中海脸色灰败。
“一大爷,您没事吧?”
易中海把门拉开。
“进来。”
贾东旭进了屋,看见桌上那份通知还摊着。
他凑过去看了一眼,脸色也变了。
“一大爷,厂里真的暂停了您的协管?”
易中海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
贾东旭急了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您要是不管院里的事了,以后谁来帮咱们说话?”
易中海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不想管吗?”
他拍了拍桌子。
“是李岗把我逼到这一步的。”
贾东旭咬了咬牙。
“一大爷,这事就这么算了?”
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算了。”
他看着贾东旭。
“但我现在不能动。”
贾东旭皱眉。
“那什么时候能动?”
易中海靠在椅背上。
“等。”
他看着天花板。
“等他搬走。等他离开这个院子。”
贾东旭不明白。
“他搬走了,咱们还能拿他怎么样?”
易中海冷笑。
“他搬走了,他在院里的人也就没了。”
贾东旭想了想。
“您是说秦淮如?”
易中海摇头。
“不止。”
他坐直了身子。
“李岗在厂里有三方签字制度、特供科、后勤改革。这些东西他带不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他在院里的关系网,他一走就散了。”
贾东旭皱眉。
“可他要是搬走了,咱们也够不着他了啊。”
易中海看着他。
“够不着他没关系。”
他把那份通知折起来,塞进抽屉。
“我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检查写好,把这段时间熬过去。”
贾东旭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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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大爷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易中海点头。
“回去吧。这段时间,你们都别惹事。”
贾东旭出了门。
易中海坐在屋里,盯着空荡荡的八仙桌。
以前院里有事,邻居们都会围着这张桌子商量。
现在这张桌子上什么都没有。
易中海突然觉得,屋里冷得厉害。
窗外传来前院邻居的说话声。
“听说了吗?一大爷被厂里处分了。”
“啧,早该了。他管这管那的,自己的事都管不好。”
“以后院里谁当家?”
“谁当家?李科长呗。人家有厂里撑腰。”
易中海闭上眼睛。
这些话扎进耳朵里,比冬天的风还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