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窗口的菜盆还冒着热气,何雨柱握着勺子,眼睛却老往门口扫。
特供科单独挂牌的消息压了他一上午。
后厨几个徒弟说话都绕着他走,班长更是拿着领料单来回晃,纸上特供科专章红得扎眼。
小赵端着饭盒过来,排在队伍前头。
“病号餐,按单子来。”
何雨柱拿起单子,先看章,再看医嘱,最后才签字。
他把饭打进盒里,勺子往菜盆底一压,捞出两块肉片盖上。
小赵挑了下眉。
“今儿手挺稳。”
“单子上写多少,我给多少。”
何雨柱把饭盒盖扣紧,递得规矩,“拿好,别洒了。”
后头排队的工人笑了两声。
“柱子,特供科的饭盒你可不敢抖。”
何雨柱把勺子往盆沿一搁。
“谁再胡咧咧,回头别在我窗口排队。”
话说得冲,底气却短。
换成早些时候,他早就把人骂得抬不起头。
现在饭盒旧账还挂着,贾家偷药案才落地,李岗又成了特供科负责人。
他敢摔勺子,库房那边就敢翻账。
班长站在旁边,低头翻领料单。
“柱子,这两天特供菜都按称重入锅,剩多少也要登记。”
何雨柱脸一沉。
“我干了多少年厨子,还用你教?”
班长没跟他吵,把单子往灶台边一放。
“李科长的新规。谁经手谁签。”
何雨柱盯着那张纸,手里的勺子转了半圈,又落回菜盆。
“签就签。”
徒弟把空筐搬到后厨角落,低声跟旁人嘀咕。
“师父这回真收了。”
“收不收不知道,反正见特供科单子先签字。”
何雨柱隔着灶台吼了一句。
“干活!菜都快糊了,还聊!”
两人赶紧散开。
可他骂完,自己也没再追过去踹人。
班长把这一幕瞧在眼里,没笑,只把剩菜称重表又压到案板上。
中午过后,秦淮如去厂医院拿苏青禾给李岗的复核草案。
她一手拎着布袋,一手护着肚子,从食堂侧门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