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喊。”
徒弟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“他们问今天用的啥肉,啥油。”
何雨柱一把抓起灶台边的包布。
那包布上沾着血水,角上还压着一张褪了色的小纸标。
他昨天傍晚从侧门拎进来时,只觉得便宜。
院外小贩拍着胸脯说家里杀猪,油也是熟人榨的。
正规领料一张单一张条,领半勺油都要签字。
他嫌烦,也想给后厨留点能支配的东西。
如今工人吐成那样,包布落在他手里,像一块烫铁。
徒弟看着他把包布卷起来。
“师傅,这得交上去吧?”
“交什么交?”
何雨柱把包布塞进灶膛旁的废纸堆,又拿起锅边剩肉。
“把泔水桶拉过来。”
徒弟没动。
“班长说留样。”
何雨柱转过身,巴掌拍在案板上。
菜刀被震得歪了一下,刀口碰到木墩边。
“我让你拉过来。”
徒弟咽了口唾沫,把泔水桶拖到灶边。
何雨柱端起剩菜,手腕刚斜出去,外头有人喊保卫科来了。
他停了停,把盆又放回灶边,抄起抹布盖在上头。
班长快步进来,先望锅,再望人。
“谁动过剩菜?”
何雨柱把抹布丢进水盆。
“没人动。工人吃坏肚子,跟我们后厨有啥关系?菜都是照单领的,火候也足。”
班长走到油桶旁,蹲下看桶口。
“这桶哪来的?”
“厨房常用油。”
“库房今天发的是密封桶。”
“油倒进来用还得给你写祖宗八代?”
班长被他顶得脸涨红,偏偏保卫科的人已经到了后门。
两个干事跨进后厨,一个封锅,一个登记。
领班把中午分菜记录递过去,纸页边缘还沾着面粉。
“先别争,谁切配,谁下锅,谁领料,都站在这里。”
何雨柱垂在身侧的手抓住围裙边。
屋里人多了,灶火灭了,油味压在喉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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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眼扫过墙角废纸堆,包布半截没塞进去,纸标露出边。
他往前半步,脚尖把废纸往灶膛口蹭。
保卫干事抬头。
“何雨柱,你动什么?”
“脚麻。”
何雨柱把腿收回来,嘴里还硬,“要查就查。别把全厂拉肚子都扣我锅上。”
徒弟站在后头,眼神一直往墙角跑。
保卫干事把中午锅边留样装进饭盒,贴上白纸条。
另一人走到泔水桶旁,拿棍子翻了翻。
“有人倒过东西?”
“早饭泔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