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点战果时,数字令人胆寒。
曹军仅折损一千余人。
而袁军战死者超过五千,伤者近万。
十比一的惨烈交换比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袁尚心头。
这意味着,曹操每死一人,就能换走十个袁军性命。
当夜,袁尚食不知味,难以下咽。
思虑再三,他再次召见逢纪与审配。
“二位爱卿,可有良策?”
袁尚声音沙哑。
审配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:“主公,趁曹操主力未到,不如放弃冀州,退守幽州暂避锋芒。”
“主公,这帮兵卒早就没了战意。”
逢纪急得额头上青筋直跳,声音都在发颤:“再这么耗下去,曹操的大军一到,咱们连守城的底气都没了!”
审配在一旁也是满脸愁容,连连点头附和:“人心散了,队伍就不好带了。
一旦敌军主力压境,城里必乱,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。”
袁尚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他曾以为接过家主大印,就能挥斥方遒,做个让河北人刮目相看的霸主。
谁知刚坐稳这个位置,就接了一手烂牌。
屋里静得可怕,只有烛火偶尔爆裂的声音。
过了半晌,袁尚才缓缓抬起头,眼神疲惫:“传令下去,明早把家眷全部送出城去。
后天,主力部队悄悄撤走。
留下那些老弱病残,接着守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两人齐齐行礼,转身退下。
次日清晨,安平城内哭声一片。
们的家属排着长队,带着细软匆匆离去。
城外,曹军的喊杀声依旧震天响。
到了第三天一早,攻势更猛了。
就在曹军以为即将破城之际,城中却变得异常安静。
袁尚带着主力,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等到太阳落山,曹军终于踹开了东门的防线。
小主,
周昂率领剩下的兵马,在城内层层设防,死死咬住曹军的前进脚步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曹炬那里。
当晚,一封劝降书被 了城里。
周昂看完信,冷笑一声,当场撕碎。
他还派人出去大骂曹炬,言辞极其难听。
曹炬看完信的内容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把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曹炬眼中杀机毕露:“全军突击,我要活捉周昂!”
此时的安平城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留守的都是些伤兵和老人,哪挡得住曹军如狼似虎的进攻?
天还没亮,城门彻底沦陷。
曹军的旗帜插满了每一条街道。
近八千名袁军士兵扔掉武器,跪地求饶。
曹炬大步走进太守府,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大堂两侧,武将们威风凛凛地站立。
周昂被两名亲兵按着头,重重磕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