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形体扭曲的灾厄被白秧这一声吓得浑身疲软,四肢趴在地上,不敢抬头看她,白秧冷着脸,眼中的杀意再难掩饰。
二楼院长办公室中的潘慧盈觉得手上一阵剧痛,她在白雾笼罩的办公室内不敢有什么大举动,只能微微侧了下头看了眼,一团雾气不知何时萦绕在她贴在地面上的左手处,而地面上流过的血色小溪则让她终于察觉到了左手的异常,她右手捂住嘴,生怕发出声音把室内留守的白雾惊动,她把左手抽回——在不经意间她已经被湮灭了三根手指。
她是楼下“底牌”的看守者,自然有确认它状态的方法,可现在浦一感应,底下暗室已经没有了它的气息,只有磅礴而又霸道的灾相力量在喷涌。她知道今天自己是很难善终了,这一代的【枯白】源主似乎更看重她的人类身份。
想到这里,出于求生的本能,她默默运转启链能力,想给城中的其他灾厄传递信息,可她的【荼识】启链刚为她的召唤作出反应,房间内的雾潮便急速聚集起来将她包围,身体各处传来撕裂的疼痛,甚至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抹去。
“想耍什么花招呢?杂碎?”白秧冰冷的声音在她耳中回荡,她连忙放弃了继续运转启链能力,那团白雾也马上重新散开。
潘慧盈的这副人类躯体彻底四分五裂,她怒吼着将自己的灾厄本相从残破的人类躯体中分离传来,白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没出手打断她。
“嘶……”分裂出来的灾厄嘶吼着,紫黑色的肌肉包裹着枯瘦的躯干,这只灾厄宛若被扒了皮狗一样四肢着地,扭曲的头部像是杂糅着人类和各种生物的特征,它的眼睛长在肩上,正瞪着血红的双眼看向白秧。
“嘶……吼……”它嘶叫着与白秧对峙,还好先前在病房里见过了【厄潮】的那摊血肉,白秧的承受能力提升了不少,她从雾中【重构】出地下室那只畸形灾厄的其中一个怪异头颅,轻蔑地看着眼前的“剥皮怪”。
“别叫,说人话。”
“您当真不愿意给一条活路吗?”白秧倒是真不知道这只【荼识】灾厄的发音器官是什么,她那所谓的嘴是长在头顶部位的豁口,发出人声时却不见有闭合的动作。
“你如果是其他几条灾相的话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,可你们【荼识】的那位源主加上你在这座孤儿院的所作所为让我打消了这个想法。”
“都是灾厄,你却站在人类的角度要杀我?”
“我是觉醒灾相的人类,再说了,我是【枯白】之源灾的源主——【湮相雾殃】,你想教我做事?”白秧踩着那个畸形的头颅,说完就把那颗头踢到了对面的灾厄脸上。
“那也别怪我鱼死网破!”【荼识】灾厄大吼一声,它将启链能力全部激活,它知道以它的力量没办法伤到白秧,所以它真正的目标居住是孤儿院周围的普通人类,以它的能力,可让半径1公里内的人类的意识和大脑全部被荼毒,就如同院内那些呆滞的孩子一样变成一个个活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