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菲尔德客队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时,所有人还在吼。
佐拉第一个冲进去。
脚还没站稳就把柜门拉开了。
怀斯跟在后面。
球衣领口还扯着,露出湿透的白色打底衫。
哈塞尔巴因克蹲在地上解鞋带。
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,膝盖响了一声。
德尚靠着墙。
低着头。
胸口还在起伏。
嘴唇在动,像在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。
陈凡最后一个走进去。
走到角落的柜子前面站住,弯腰把护腿板抽出来搁在长椅上。
直起身,靠着柜门。
门还没关上。
工作人员端着黑色托盘跟进来了。
托盘上叠着深蓝色的冠军T恤,胸口印着金色字体的“CHAMPIONS 2000-01”。
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同色系的帽子。
有人先伸手拿了一件。
扯开领口套过头顶。
布料贴在湿漉漉的皮肤上,凉得嘶了一声。
接着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哈塞尔巴因克接过T恤的时候低头看了两秒。
用手掌按了一下胸口那行金字,才套上去。
佐拉把帽子扣在头上。
帽檐拉得很低。
侧过头看了一眼柜门上贴着的号码标签。
怀斯把T恤下摆拉平。
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香槟。
拇指按住瓶塞,用力一拧。
砰的一声。
瓶塞弹到天花板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。
泡沫喷出来洒在最近几个人身上。
怀斯举着瓶子朝人群中间喷了一圈。
哈塞尔巴因克被喷了一脸,抬手抹了一把。
骂了一声,笑着转身拿自己的瓶子。
更衣室里像炸了锅一样。
香槟瓶盖弹出去的闷响接连不断。
泡沫从柜子顶部往下淌,顺着柜门滴到长椅上。
瓷砖地面上全是湿漉漉的痕迹,踩上去吱吱响。
佐拉被喷得往后躲了一下。
后背撞在柜门上。
也不生气,把帽子扶正了,靠在那里笑。
有人开始唱歌。
调子歪歪扭扭的,被周围的喊声盖掉了大半。
怀斯站在更衣室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