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刚走到通道口，BBC的记者就举着话筒迎上来了。

旁边摄像机的红灯亮着。

记者问他：“陈凡，四比二，又一场硬仗。你今晚一个人主导了比赛，但大家好像更关注你和贝克汉姆在场上那些互动。”

“中场结束的时候你们还击了掌，这是赛前约好的还是临时起意的？”

陈凡停下脚步，看了一眼话筒：“没约。”

“他在通道里先看我的，我就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就那样了。”

“他在曼联我在切尔西，场上该抢的球一个都不会少，但踢完球还是朋友。”

“大家聊得来，偶尔一起吃个饭，场上有机会就聊两句，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记者又问：“那你下半场第五十三分钟铲他那一下，他起来之后拍了你一下。”

“你觉得他那一下是感谢还是回礼？”

陈凡乐了：“他那一下我估摸着是又气又笑，想骂我又没找到词。”

“那动作他自己可能都没反应过来，反正我看了挺可乐的。”

“我俩关系还行，场上有点小动作互相也都收得住，省得赛后还要翻旧账。”

旁边一个记者又补了一句：“那你伸手把他拉起来了，当时怎么想的？”

陈凡侧头看了那记者一眼：“当时就想，我要是不把他拉起来，回头维多利亚该说我不够意思了。”

“她那个人你们也知道，护夫护得紧。”

“到时候慈善晚宴不请我了，我这面子往哪搁。”

几个记者都笑了起来。

一个记者又喊了一句：“那你觉得今晚踢得最爽的一刻是什么时候？”

陈凡想了想：“贝克汉姆站起来之后拍我那一下。”

记者们又笑开了。

陈凡摆了摆手：“行了，太晚了，我得回去休息了。”

“你们也早点收工。”

说完朝镜头点了一下头，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了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车在别墅门口停稳的时候，陈凡看了一眼时间。

周海龙从驾驶座侧过头来：“到了。”

陈凡点了点头：“周哥，辛苦了，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
推开车门下来，夜风迎面吹过来。

周海龙没急着走，等陈凡进了门，才重新发动车子，把车倒进旁边的车位上。

客厅的灯还亮着，刘一菲坐在沙发上，盘着腿。

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很小。

听见门口的动静，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回来了？”

陈凡换好拖鞋走进来：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刘一菲放下遥控器：“妈妈和姐困了先上去了，我睡不着，坐这儿看会儿电视。”

陈凡在沙发边坐下来。

她没等他坐稳就挪过来了，整个人靠在他身上，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