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陈凡的电话。
领导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直接拿起办公桌上那部公务专线座机。
“立刻接通‘国粮集团’一把手林卫国的电话!让他马上接听,十万火急!”
此时,距离国贸大酒店仅有几条街之隔的国粮集团总部大厦内。
集团董事长林卫国正在主持高层会议。突然,会议室角落的公务保密专线极其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林卫国心里一惊,立刻冲过去接起电话。
“林卫国!现在,立刻,放下你手头所有的工作!”
领导雷厉风行的声音从听筒里砸了出来:“马上带着你们集团最精锐的法务和投资总监,在十分钟内赶到国贸大酒店顶层会议室!去见陈凡!”
“这个项目已经拿到最高优先级招商待遇,可以给到外资建厂对应的重磅产业减免、用地审批绿色通道、海关优先通关通道!”
“我要你们国粮作为第三方正式参与入局红厂和陈凡的合资公司里去!告诉那些老外,这盘生意,有本土力量全力托底!去把那条百亿级的快消品产业链,一根螺丝钉不剩地给我留在国内!”
林卫国整个人懵了一秒,随后浑身血液瞬间沸腾。
“领导放心!十分钟不到位,我林卫国提头来见!”
啪地挂断电话,林卫国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开路!马上调车!”林卫国冲着会议室里的高管们一声暴吼,“投资总监、法务一把手,立刻跟我下楼!调最快的行政专车,开启优先通行,拼尽全力也要在十分钟内扎进国贸大酒店!”
整个国粮集团总部瞬间炸开了锅。几名穿着体制内标配白衬衫的高管,拎着公文包,跟着林卫国一路狂奔冲进电梯。
几分钟后,三辆挂着普通公务标识的黑色红旗轿车咆哮着冲出地库,朝着国贸大酒店狂飙而去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国贸大酒店走廊尽头的全封闭休息室里。
红厂亚洲区总裁扯松了领带,刚接通远在美国亚特兰大的越洋加密电话,那头全球CEO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直接砸了过来:
“出发前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?!钱没有问题!分红可以开到我们能承受的天花板!但是红厂在全世界所有市场,必须我们绝对控股!股权不能松,更不能答应拉龙国国资进来分一杯羹!这条底线,一步都不能让!”
“CEO先生,请您先冷静,他看穿了我们的意图。但听我给您算一笔账!”
亚洲区总裁急得满头大汗,语气却极其严肃而急迫:“我知道这打破了集团百年的规矩,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退路。如果今天我们不在这个房间里把陈凡按下,明天他就会穿着蓝色的衣服出现在全亚洲的电视屏幕上!”
“那也不能出让核心产线的股权!”CEO依然在暴怒边缘。
“不仅要让,而且我们其实根本不亏!”
亚洲区总裁深吸了一口气,展现出了顶级职业经理人的毒辣眼光:“CEO先生,您仔细想一想陈凡刚才提出的商业架构。他说要拉龙国国资进来,并且百分之百使用龙国本土的供应链。”
“表面上看,我们的股权被稀释了。但您知道2002年龙国的基础供应链有多便宜吗?如果全用他们的糖、牛磺酸和包装,我们在亚洲的整体生产物流成本,至少能瞬间暴降百分之六十!”
听到“成本暴降百分之六十”,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亚洲区总裁趁热打铁,压低声音继续说道:“不仅如此。陈凡为了让我们让步,他刚才放了话,只要国资下场,他能争取到最高级别的招商引资待遇!包括用地审批绿灯、力度很大的产业减免政策,还有海关出口全亚洲的优先通道!”
“CEO先生,您算算这笔账!省下的税收和地皮相关成本,加上暴降的生产成本,绝对能远远覆盖掉分出去的那部分股权利润!更重要的是,有了龙国本土资本在合资公司里做挡箭牌,蓝厂在亚洲还拿什么跟我们打价格战和渠道战?这等于有人在帮我们守亚洲的基本盘!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。显然,全球CEO正在飞速权衡这套惊世骇俗的商业架构。
“就算你说得对……”CEO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,却透着浓浓的憋屈,“但让出股权,意味着我们在大中华区将失去绝对控制权。龙国的国企可是非常强势的。”
“这正是我想向您汇报的第二个切入点!”
亚洲区总裁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冷笑,语气中透着华尔街精英的狡黠:“CEO先生,不要太高估整件事推进的速度。这种大型跨国合作,整套流程本来就要耗上非常久的时间,中间还有大量环节需要一步步落实。”
“陈凡是个踢球的,他懂商业构架,但他绝对不懂里面的流程。他想拉国资入局,还要最高级别的招商待遇?在龙国,这种级别的跨国合资案,从立项、审批、各个部门对接到最后国企高管团队下场,至少需要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扯皮!”
亚洲区总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:“所以,我们现在的策略是——口头答应他!立刻敲定三方合资的‘框架协议’!只要框架一签,陈凡就彻底被我们死死绑住了,蓝厂再也挖不走他。至于那个所谓的‘龙国国企第三方’……”
“只要他们一天没走完整套落地流程,这家合资公司就一天是我们两家说了算!等到几个月后陈凡反应过来,生米早就煮成熟饭了,我们在合资公司内部有的是精算师慢慢跟他玩!”
小主,
听完这套无懈可击的缓兵之计,电话那头的全球CEO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