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走路带风,脚下踩着步罡,每一步都像是精准计算过距离,透着一股子“我在教你做事”的傲慢劲儿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书生打扮的跟班,手里捧着罗盘、毛笔和不知名的测量法器,活像是一个正在进行违章建筑测绘的城管大队。
如果不看那两枚核桃上流转的灵力光泽,这人简直就是我前世最讨厌的那种教导主任——名为“文渊子”,实则“伪君子”。
而在他对面,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铁面判官显然是个暴脾气。
见文渊子横剑在手,一副“此处是我家,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”的架势,判官那张被铁面具覆盖的脸虽然看不出表情,但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儒门败类。”
判官嘴里蹦出这四个字,像是在嚼碎了的石头。
下一秒,他手中那根刻满了密密麻麻戒律符文的重锏,没有任何花哨的前摇,直接狠狠砸向了地面。
大地剧烈震颤,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重锏为圆心疯狂扩散。
那不是冲击波,那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。
空气变得粘稠无比,重力似乎在瞬间增加了十倍。
“戒律界碑——禁空!”
原本在半空中盘旋的几只侦查纸鸟,像是突然被剪断了线的风筝,啪嗒啪嗒掉了一地。
连带着文渊子身后几个准备御器偷袭的跟班,也狼狈地从低空跌落,摔了个狗吃屎。
这老哥能处,有事他是真上啊!
这一招“全员禁飞”,直接把大家拉回了同一起跑线——虽然我现在是一团飘着的意识,但也感觉像是被强行挂上了几十斤的负重。
机会来了。
我盯着文渊子那张因为措手不及而略显扭曲的脸,心中默念:“系统,干活了。”
这老小子眼里的贪婪,浓郁得都快溢出来了。
他盯着那扇青铜门缝隙的眼神,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小红帽。
【目标锁定:文渊子】
【当前情绪:贪婪(浓度98%)】
【操作指令:情绪嫁接与重组】
我心念一动,虽然手指摸不到东西,但系统面板依旧丝滑。
我把那股子原本针对宝物的“贪婪”,稍微扭曲了一下方向,转化成了针对队友的“杀意”,然后通过我不久前扔在草丛里的那只纸罗盘,精准地投射了出去。
磁场共振,思维误导。
在那些刚刚爬起来的考古小队成员眼中,世界变了。
他们看到的不再是那个儒雅的大师兄,而是一个面目狰狞、眼中凶光毕露,正准备杀人灭口的恶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