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到钢板上方一郎的呼吸,沉重、急促,带着血沫的咕噜声。
她能到美惠子的心跳,狂乱、绝望,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泵。
她能到锻炉里的火焰,在跳跃、在歌唱、在……呼唤。
千机……美惠子低头看着她,眼神从绝望变成震惊,你的眼睛……
千机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怎么了。
她只知道,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她用双手撑住地面——婴儿的臂力在这股热流的加持下,竟然支撑起了上半身。她爬向通道入口,爬向那块被封死的钢板,爬向锻炉之火漏出来的缝隙。
千机!回来!美惠子去拉她,但拉不住。
千机把手伸进了缝隙。
钢板滚烫,瞬间在她的掌心烙下焦黑的印记。但她没有缩回。
她在。
感受钢板的厚度、重量、应力分布。感受一郎封住入口时留下的微小间隙。感受锻炉之火从缝隙里喷涌而出的热量和……某种她无法命名的。
锻炉是有生命的。
这个认知突然闯入她的意识。
不是比喻,是字面意义上的——锻炉里的火焰,金属,锤声,以及一代代匠人的汗水和灵魂,共同构成了某种……存在。
它不在乎个体的生死,但它在乎。在乎火不灭。
千机是它的传人。
野尻千机,野尻一郎的女儿,唐明的灵魂,唐门的系统——所有这些身份,在这一刻融合成一个简单的、不可动摇的意志:
活下去。
把火传下去。
她把查克拉——全部查克拉,包括系统紧急升级后涌出的那股热流——注入掌心,按在钢板上。
不是推开,是共鸣。
她钢板:我是匠人,我是锻炉的孩子,让我过去。
钢板……动了。
不是被推开,是从内部出一个缺口,像是金属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契约。缺口不大,刚好够一个婴儿爬过。
千机爬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