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雁眼珠子慢慢转了一圈,打量着周围,还是他定的那间酒店。
虞观来了多久?
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,但看桌上那些文件的量,估计不止一两天。
心跳开始不规律地加速。
虞观来这里,一定看到了他的异常状况。以叔叔的身份和敏锐程度,不可能什么都没察觉。
江雁手指微微蜷缩,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。
“我想吃点清淡的。”
虞观掏出通讯器点了几样菜,随手丢回桌上,又拿起文件继续看,其余什么都没问。
就好像这一切都很正常。
江雁靠在枕头上,后脖颈又开始难受,又麻又痒,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。
忍住了抬手去摸的冲动,江雁用余光偷偷观察虞观的神情,可惜的是,他什么也没观察出来。
江雁鼻尖微动,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空气。
没有青苹果的味道。
现在闻不到,要么是自己还没分化成功,要么是分化正在进行中但还不完全。
无论哪种,至少说明目前没有泄漏。
江雁微微松了口气,但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虞观什么都没问,反而让他更不安。
如果对方劈头盖脸一顿质问,他还好应对,编个理由就是了。可虞观这种态度,江雁摸不准他是真的没察觉,还是在等自己主动开口。
他想试探,又怕弄巧成拙。
江雁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意味着什么。
强制分化腺体,这在帝国法律里是明令禁止的实验,一旦被查实,不是坐牢,是死刑。
可比起被军部发现、被法律制裁,江雁更怕的是让虞观知道。
如果分化成功,他完全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在人前,假装自己是自然发生的二次分化。
这种案例在帝国档案里不是没有,罕见但存在,只要操作得当,不会有人怀疑。
但那得是分化彻底完成之后。
现在还不行。
他不清楚自己的分化过程和正常人有没有区别,万一哪个细节露了馅,在虞观这个经历过分化的alpha面前,那就全完了。
“菜到了。”
虞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门口响了一声提示音,虞观起身去拿了餐盒回来,打开摆在床边的小桌板上。
白粥,几碟小菜,一份蒸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