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,“一个官方宣布死亡的食死徒可能还活着。如果说他还活着的话,那么他父亲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就值得深究。如果老巴蒂·克劳奇,也就是现任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,三强争霸赛的主要组织者之一,在自己的儿子是否死亡这件事上说了谎,那么他现在在霍格沃茨的存在,可能就不只是组织比赛这么简单。”

邓布利多走回桌前,坐下来,双手平放在桌面上。

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,但亚历山德丽娜注意到,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很明显邓布利多还在犹豫,还在思考。

“老巴蒂·克劳奇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从他上学起,就是一个非常注重规则和秩序的人。和伏地魔对抗的时候,他是傲罗办公室最激进的领导者,他甚至授权傲罗使用不可饶恕咒对付食死徒,绕过正常审判程序直接处决嫌疑人。有人说他的手段比食死徒更可怕。也有人说,正是他的手段,才让魔法部在战争后期没有彻底崩溃。”

他抬起眼睛看着亚历山德丽娜。

“战后,他这个当时非常有希望成为下一任魔法部部长的从傲罗办公室主任,被调到了国际魔法合作司担任司长。

对外说的原因是,因为战争期间的某些行为需要接受重新评估,但实际上,对这件事情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,是他政治对手抓住了他儿子是食死徒这件事,把它变成了攻击他的武器。

一个亲手把数百名食死徒送进阿兹卡班的人,自己的儿子却是食死徒。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。

更何况,小巴蒂还是他亲自送进阿兹卡班的,我实在是不想怀疑他。”

“正因如此,”亚历山德丽娜轻声说,“他才更有理由做那件事。”

邓布利多看着她,等待下文。

“一个把规则刻进骨子里的人,当规则夺走了他最珍视的东西时,他可能会做出他一生中唯一一次对规则的背叛。

一个用最严厉手段打击食死徒的人,当那个食死徒是自己的儿子时,他可能会做出他一生中唯一一次徇私。

一个被政治对手用儿子的事反复羞辱的人,当那个儿子‘死’在阿兹卡班时,他的耻辱就变成了秘密,而秘密是可以被埋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