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灼热到让人窒息的气浪,以张狂的天灵盖为圆心,向四周横扫。地上的青石板瞬间变得通红,雨水还没落地就被烧成了白雾。
“哎呦卧槽!”王也怪叫一声,被这股气浪掀了个跟头,灰头土脸地撞在院墙上
……
意识世界,九霄之上。
张狂骑在一条黑龙的脖子上。
那是东海龙王敖广。
这老龙做梦也没想到,那个以前只会拿着乾坤圈乱扔的小鬼,今天打起架来竟然这么……脏。
张狂根本没用什么神通。
他扔了混天绫,扔了乾坤圈,两只手像是铁钳一样插进龙脊背的鳞片缝隙里,死死扣住大筋。
“嗷——!!”敖广痛得疯狂翻滚,龙爪在空中乱抓,把那莲藕做的背脊抓得稀烂。
张狂感觉不到疼。或者说,这具身体的痛觉早就被怒火麻痹了。
他张开嘴,那口参差不齐的尖牙闪着寒光,对着那比水桶还粗的龙脖子,狠狠一口咬了下去!
噗嗤!
龙鳞崩飞,黑血狂飙。
这不是神仙斗法,这是野兽互搏。
张狂满嘴是血,呸地吐出一块龙肉,眼睛红得发亮。
“老东西,刚才叫唤得挺欢啊?”张狂一边撕扯龙筋,一边在龙头上咆哮,“要吃童男童女?要水淹陈塘?老子今天就把你做成红烧黄鳝给全城百姓加菜!”
“大胆妖孽!!”
一声暴喝,如同天塌。
下方的李靖终于动了。他看着天空中被虐杀的龙王,那张威严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。
他左手托起那座玲珑剔透的黄金宝塔,口中念念有词,猛地向下一抛。
“镇!”
那宝塔迎风便长,瞬间化作一座巍峨金山,兜头罩下。
没有物理撞击。
是一股意念。一股强大到令人绝望的“规矩”。
父叫子亡,子不得不亡。
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这是刻在哪吒灵魂深处的钢印,是这陈塘关几千年来从未变过的天条。
“呃——”
张狂只觉得身上像是压了一万座大山。
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和顺从,让他本能地想要松开龙角,想要从云端坠落,想要跪在那那个男人面前磕头认错。
正在撕咬龙肉的动作僵住了。
张狂的膝盖开始一点点弯曲。
李靖站在残破的城楼上,手掐法诀,神色冷漠:“哪吒,你野性难驯,今日为父便用这宝塔,磨灭你的凶性,让你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!”
金光越来越盛。
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窒息感。
哪怕是张狂这种疯子,在这股庞大的神话概念规则面前,也显得如此渺小。
弯下去。
跪下去。
只要跪下,就轻松了。
哪吒的残魂在张狂脑海里尖叫:“我不跪……但我怕……爹,我怕……”
“怕个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