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膝盖骨被硬生生压碎的声音。
“呃……”
丑角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,脸上的淫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整个人就直挺挺地砸向地面。
“咚!!”
双膝砸地。
硬生生把坚硬的山石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。
膝盖以下的骨头和小腿,瞬间成了肉泥。
拉二胡的瞎子手一抖,弓弦崩断,崩出的血痕瞬间出现在脸上。
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站在场边的张狂。
张狂还保持着刚才抬手的姿势。
但气场变了。
原本那种疯癫、暴躁的市井气瞬间消失殆尽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有罪的高贵与冰冷。
他慢慢放下手。
随后,他猛地抬头。
玩蛇的女人刚好对上那双眼睛。
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那双眼睛里,黑眼仁正在一点点裂开,
露出了里面那只……竖着的瞳孔。
张狂内景里。
那座挂着白幡、阴森诡异的老式戏台换了景。
是一座拔地而起的、冷硬森严的银色神殿。
神殿正中央,没有牌位,只有一张刻满繁复云纹的太师椅。
一个身穿银甲、披着黑色大氅的身影,正端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没有拿兵器,而是握着一卷摊开的竹简。
那人微微抬眼。
视线穿透了张狂的肉身,死死锁定了那个跪在地上的丑角。
现实中。
张狂的嘴唇动了。
这声音低沉、古奥,带着金属的质感,
“既不愿做人。”
张狂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轰!”
以前方扇形区域为界,那几十个原本站着看戏的全性喽啰,同时感到肩膀上压了一座山。
没人能反抗。
“扑通!扑通!扑通!”
所有人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。
膝盖碎裂声连成一片,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压回了胸腔。
张狂面无表情,甚至没看这群蝼蚁一眼。
竖瞳转动,只有那个丑角映在他的眼底。
“那便跪着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