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行金色的血顺着鼻梁骨滑下来,滴在地上。
“叮。”
血滴落地,砸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。
裂口深处,一只竖着的、狭长的、冷漠到极致的金色眼眸,硬生生挤了出来。
这一眼,没焦距,没情绪。
玩蛇女人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什么求饶、逃跑、拼命……全没了。
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我真脏。
我这种烂泥里的蛆虫,怎么配站在这儿?怎么配让他看一眼?
张狂嘴唇没动。
但他体内却发出声音。
“肮脏。”
判决生效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玩蛇女人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,双手死死捂住眼睛。
“我的眼!我的眼着火了!!”
血顺着指缝。
不光是她。
那个跪在地上的丑角、周围几十个全性喽啰,同时捂着眼在地上打滚。
他们的眼球,在那句“肮脏”落地的瞬间,原地炸了!
“看不见了……我不看了……”
拉二胡的瞎子本来就没眼球,这会儿空眼眶里竟然冒出了金色火苗,顺着视神经往脑子里烧,疼得他拿头疯狂撞地。
“谁允许尔等……”
“直视真君?”
静了。
除了满地的血和惨叫,再没一个敢抬头的东西。
张狂抬起右手。
动作僵硬,精准。
手指对着虚空,轻轻做了一个“翻书”的动作。
“嗡——!!”
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。
玩蛇女人虽然瞎了,但她感觉得到,风变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子苍凉、古老、混着黄土腥气的狂风。
头顶的黑夜像块破布被人扯碎,昏黄色的天光强行挤进来。
原本的枯树、乱石、灵堂,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,瞬间消失。
“隆隆隆——”
地面隆起。
一座巍峨、压抑、高耸入云的黑色大山虚影,“轰”地一声插进现实,把桃山彻底覆盖。
这是……神话里压了三圣母几千年的那座山!
“这是哪儿?!我的衣服?!”
幸存的全性喽啰惊恐地乱摸。
身上的冲锋衣没了,变成了粗糙磨肉的麻布囚服。
手腕脚踝上,多了一副死沉死沉的黑铁镣铐。
动一下,哗啦啦响。
而这一切的中心。
张狂身上的衣服早就炸没了。
数据流疯狂编织,一片片银色的甲片凭空出现,死死扣在他赤裸的肌肉上。
护心镜、兽头肩吞、锁子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