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狂左手抠住一条岩缝。

指甲都抠出了血。

他借着张楚岚托底的力道,重新稳住身形。

“老张,你这手劲儿挺大啊。”张狂喘着粗气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废话。”

“我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。”

“你那条右胳膊到底还能不能要了?”张楚岚一边往上爬一边问。

“暂时废了。”张狂吐出一口带血沫的唾沫。

“经脉全断,得养一阵。”

两人没再说话。

保存体力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可能十分钟。

可能半小时。

张楚岚的概念已经模糊了。

双手全是血。

膝盖磕在岩石上,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骨头在叫唤。

冯宝宝翻上了崖顶。

张狂紧随其后。

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攀上去的。

张楚岚最后一个上来。

他扒住崖沿。

两条胳膊哆嗦着把自己拽上了平地。

然后趴在地上喘了足足二十秒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下方。

天工局的暗哨和交错的蓝光还在忠实地执行着封锁任务。

官方在介入。

而且是用最强硬的姿态在介入。

万神鼎。

这潭水,深得没边。

三人翻过断崖。

彻底脱离了扫描仪的覆盖范围。

脚下的地形变了。

不再是平坦的雪原。

高大的红松林遮天蔽日。

树冠上的积雪被风吹落。

在黑暗中簌簌地往下掉。

空气比外围冷了一个档次。

冷到骨髓里。

张楚岚刚要开口问接下来往哪走。

冯宝宝停了。

她没回头。

右手极快地反手探向后腰。

“唰。”

菜刀出鞘。

不锈钢的刀面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。

冯宝宝死死盯着正前方十几米外一棵粗壮的红松。

树干直径至少两尺。

厚重的树皮裂成深沟。

树冠投下的阴影把那片区域遮得严严实实。

什么都看不见。

但冯宝宝的菜刀已经举起来了。

“出来。”

“你身上的味儿太冲了。”

话音未落。

红松背后的空间扭曲了一下。

一道透明的人影毫无征兆地暴起。

手里攥着一把窄刃法器。

刀锋直逼冯宝宝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