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拢在袖子里。
下巴上的长须随风轻轻晃动。
周围原本狂暴的风停了。
扭曲的空气平复了。
甚至连远处的虫鸣都消失了。
这方天地。
他说了算。
张狂的身体晃了晃。
他眼里的漆黑褪去。
理智重新占领高地。
但身体的透支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他直挺挺地往后倒。
没有摔在硬邦邦的地上。
一只宽大、粗糙且温暖的手掌托住了他的后背。
老天师低头看着他。
看着张狂那满身的血污。
看着他那双因为过度透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好小子。”
老天师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。
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厚重。
“这股子狠劲。”
“倒是有几分老夫当年的影子。”
张狂张了张嘴。
想说话。
却只呕出了一口黑血。
老天师叹了口气。
右手并拢成指。
在张狂的胸口轻轻一点。
一道柔和到极致的金光钻了进去。
张狂感觉到一股清泉流过干涸的经脉。
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瞬间减轻了大半。
“歇着吧。”
“剩下的。”
“老夫来处理。”
老天师把张狂轻轻放在地上。
动作很轻。
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远处的吕慈停住了。
他僵硬地转过身。
看着那个站在金光残影里的老道士。
吕慈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。
那不是因为冷。
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“张……张之维?”
吕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像是在磨砂纸上蹭过。
老天师没理他。
他转头看向废墟后面。
“楚岚。”
“躲在那看戏呢?”
“还不滚出来把你兄弟扶回去?”
张楚岚一个激灵。
从断墙后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。
他一边跑一边喊。
“师爷!”
“您老人家可算来了!”
“再晚两分钟。”
“您就只能给咱们收尸了!”
张楚岚跑到近前。
看着张狂那副惨样。
眼圈腾地一下红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架起张狂的胳膊。
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“老张。”
“撑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