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吕家村外围那座巨大的青石牌楼上。
牌楼上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吕家村。
这地方平时在异人界就是个禁地。
今天更是透着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死寂。
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停在村口几百米外的土路上。
车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张狂率先跳下车。
他光着膀子。
背上的哪吒刺青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。
冯宝宝紧跟着钻出车厢。
头上扣着一顶破草帽。
肩上扛着一把崭新的折叠工兵铲。
她嘴里吧唧吧唧嚼着口香糖。
还吹出一个粉色的大泡泡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泡泡破了。
糊了她半张脸。
冯宝宝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把口香糖抹掉。
又重新塞回嘴里嚼了起来。
张楚岚从副驾驶上爬下来。
双腿还有点打飘。
他扒着车门。
探头探脑地看着远处的牌楼。
喉结上下滚动。
咽了一大口唾沫。
“狂哥。”
“这地方不对劲啊。”
“连个鸟叫声都没有。”
“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张狂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。
没点火。
只是干咬着烟嘴。
“废话。”
“人家摆明了挖好坑等我们跳。”
“能让你听见鸟叫就见鬼了。”
王也打着哈欠从车后座蹭下来。
眼皮耷拉着。
黑眼圈比昨天晚上更重了。
他双手插在宽大的道袍口袋里。
慢吞吞地走到张狂身边。
抬头看了一眼牌楼。
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一圈极其隐秘的奇门局瞬间在脚下铺开。
王也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老张。”
“这回麻烦大了。”
“这整个村子的地脉被人为改动过。”
“地下全都是死局。”
“一步踏错。”
“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”
诸葛青摇着折扇走过来。
狐狸眼微微睁开。
视线扫过牌楼后方那条空荡荡的青石板路。
“王道长说得没错。”
“不仅是地脉。”
“你们仔细闻。”
“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铁锈味。”
诸葛青合上折扇。
在掌心敲了两下。
“那是高浓度的如意劲。”
“吕家把这东西散在空气里了。”
“只要我们踏进村口那条警戒线。”
“就会引发连锁反应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。”
张楚岚听得直冒冷汗。
双手死死抓着衣服下摆。
“老青。”
“老王。”
“你们俩可是奇门双绝。”
“这破阵法你们能解吧?”
王也翻了个白眼。
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“解个屁。”
“这是人家上百年经营的护族大阵。”
“阵眼少说也有几十个。”
“道爷我就是长出八只手也算不过来。”
诸葛青叹了口气。
重新打开折扇摇了起来。
“楚岚。”
“这种级别的阵法。”
“靠取巧是过不去的。”
“吕家这是铁了心要用底蕴压死我们。”
冯宝宝把工兵铲从左肩换到右肩。
歪着脑袋看着张楚岚。
“张楚岚。”
“你抖啥子嘛。”
“不就是个村村嘛。”
“打不过我们就跑咯。”
“跑不掉我就挖个坑把他们都埋了。”
张楚岚苦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