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打完咯?”冯宝宝扛着铁锹,扫视四周。
“打完了。”张狂松开手,报废的长刀“哐当”落地。
他转身,看向那面降下的防弹玻璃。白衣男早已逃之夭夭。
“那孙子肯定跑了。”张楚岚直起身,“十八层是测试场,下面绝对有逃生密道。”
张狂没接话。
他径直走向离玻璃墙最近的一只风系半零号。
刚才那一刀切断了引爆管,并未立刻绞碎大脑。这种怪物被改造得生命力极其顽强。
半零号惨白的眼球微转,已经没了焦距。
张狂蹲下身。
怪物的嘴唇微微蠕动,失去声带的它无法发声。但它那条满是缝合线的右臂,极其艰难地挪动了半寸。
没有攻击。
一根沾满机油的手指,指向了防弹玻璃下方那块毫无缝隙的合金底座。
一道微弱至极的意识残片,顺着消散的异能波段,传到了张狂脑海中。
那是被剥夺人权、当作消耗品多年后,这具残躯发出的最后求救与指引。
“下面……负十九层……”
手重重垂落。生息全无。
张狂站起身。
左眼的纯黑隐没,右眼的金光收敛。咒印重新盘踞在右臂,只是这一次,墨色线条中掺入了一抹洗不掉的暗红。
他走到防弹玻璃前。
右拳紧握。
军靴踏地,腰腹传导。纯粹的人性暴怒糅合了二郎真君的开山之力。
轰!
能抗住穿甲弹的特种玻璃,被一拳砸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张狂又补了一拳。
玻璃轰然炸碎。露出后方隐藏的重型升降梯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