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常似乎也注意到陆宴没来,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壶,彬彬有礼地说:“各位请先用,我去楼上看看陆先生的情况。”
他转身上楼,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出规律的吱呀声。
赵圣安在阿常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瞬间,立刻凑到了徐音的身边,压低声音问她:“徐小姐,昨晚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徐音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,闻言,她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赵圣安的语气神态平平,但他的眼睛里却布满了血丝,黑青色的大眼圈分明在说他昨晚根本没睡好。
“什么都没有,我太累了,一觉睡到天亮。”徐音说,语气随意得很。
赵圣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,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。然后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疲惫的笑:“我也是,睡得很好。这地方安静,适合休息。”
徐音在心里冷笑。
睡得好?昨晚那只巨眼在窗外窥探的时候,整个四楼都能看见,赵圣安就住在她的不远处,怎么可能没看见?
他分明在说谎。
徐音低头咬了一口面包,把嘴角那丝讽刺藏进咀嚼的动作里。
周建业在这时放下了手中的餐刀,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他的目光忽而落在了徐音的手上。
徐音今天特意戴上了那枚从断手上拔下来的银戒指。
细细的戒圈套在她的小指上,小小的立体花朵随着她切面包的动作轻轻转动。
她是故意忍着恶心戴在手上的,既然积极主动找到的线索有限,不如借着此物换来被动的信息。
如今看来,鱼儿上钩了。
周建业在看见戒指的时候,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虽然他竭力掩饰,但徐音看得真切。
周建业迅速垂下眼帘,端起咖啡杯啜了一口,以掩饰自己的慌张。
他的表现让徐音确信他认识这枚戒指。或者说,他认识戒指的主人。
徐音不动声色地继续吃早餐,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