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长条形帆布袋斜靠在船舷边,看轮廓不像渔具。
舱门后还藏着一个人,手里拿一块方方的黑东西,时不时举到眼前摆弄,像在核对方位。
温岚依把精神力往货舱深处又压了压,木箱下面还垫着几层橡胶垫,像是怕碰撞。
整艘船吃水很沉,绝不止表面这些箱子。
她慢慢收回精神力,贴着礁石往海边无声挪过去。
雾是最好的遮掩,那帮人还在船头压低嗓子说话,口音又硬又急,混着几声短促的笑。
温岚依借助风力将迷药撒了出去,不多会船上的几人就一个个的倒在甲板上,除了舱门后的那个。
不再迟疑,温岚依悄无声息的上了船,慢慢向舱门摸去,船身随着微波轻轻起伏,温岚依赤脚踩在湿冷的甲板上,几乎没有声响。
她没有急着进去,先朝船尾两个倒着的黑影扫了一眼,确定没有装晕的,又用精神力把船舱里外滤了一遍。
里面的人还没察觉,仍坐在原地摆弄那个黑色方块,动作有些急躁,似乎在等什么。
温岚依慢慢吐出一口气,身子一低,反手从空间里摸出那柄短刀。
刀柄冰凉的触感一入手,她心里反而静下来。
温岚依绕到斗篷一般的雨布后,借着一阵海风吹动油布的哗啦声,猫腰钻过那扇狭窄的侧门入口。
舱内逼仄,空气里混着柴油味、汗味和一股说不上来的酸苦气,她的鼻腔不由得一紧。
那人背对着门,蹲在地上,面前是一台便携电台,旁边摊着张防水的海图,图上用红铅笔画了几个圈。
温岚依脚步像猫一样,无声地靠近,短刀横转,刀背朝前。
就在她要出手的瞬间,那人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,猛地回头。温岚依看见一张黝黑方脸,额角有一道旧疤。
对方眼睛一瞪,右手已经摸向腰侧。
温岚依更快一步,刀背狠狠敲在他腕骨上,闷响之后,那人低嚎一声,枪还没掏出来便脱了手,摔在地上滑到角落里。
她抬腿一别,用膝盖撞在他腿弯,把人摁得半跪下来。
水流般的力道顺着她掌心漫出去,在对方后颈一压,像有只无形的手把他整个钉在了地板上。
“别动。”温岚依压低声音,声音冷冽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