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月转瞬而过。
张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。
卧房内,男婴洪亮的啼哭声传出。
张岳立在门外,双手不住搓动,满脸紧张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房门打开。
接生婆抱着襁褓走出,笑得合不拢嘴,连声夸这孩子精神足,哭声亮,将来必是有福之人。
张岳大笑,取出几块成色极好的碎银塞进她手中。
他为男婴取名单字一个衍。
水流入海,生生不息,是为衍。
青阳城中一位颇有名望的老学究听闻生辰后,也登门看过一眼。
老学究摸着胡须断言,此子天生慧根,日后必成大器。
张岳当即设宴,款待亲朋同僚。
他心中所盼并不复杂。
只愿儿子平安长大,若能谋个比城防统领更好的前程,便已足够。
张衍幼年时便显出异于常人的沉稳。
他很少哭闹,也不胡乱惹事。
两岁时,便能口齿清晰地与人交谈。
四岁时,他开始翻阅府中藏书,识字速度快得惊人。
街坊邻里都说,张家出了个文曲星下凡的神童。
张岳听得高兴,李氏却只叮嘱下人,不许在孩子面前过分吹捧。
十八年光阴,倏然而过。
沧衍的分魂始终蛰伏在张衍体内,以静默姿态观察这方天地。
他没有急于展露任何修行手段。
这十八年,他全部用来解析武界规则。
越是了解,越能感受到此界底层逻辑的森严。
武界空间壁垒稳固到令人发指。
天地间充斥着强横压制,任何超凡力量一旦离体,都会被规则削弱、消融、重新纳入天地循环。
这方浩瀚的永恒武界,本质上是一座囚禁万灵的牢笼。
这一日,张衍站在院中,看父亲张岳演练武技。
张岳乃武师境界,在青阳城已经算得上强者。
他身形魁梧,筋骨齐鸣,一拳轰出,真气从拳面透体而出,在空气中打出一声音爆。
那团真气飞出十几米,便被周遭空间消融抵消。
张衍静静看着,眼神没有半点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