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次,还能有下次吗?
这本就是费尽口舌争取来的机会,市场部的人更习惯去找那些经过市场检验的产品,而非严绪青和庄澄这种非遗传承人的手工艺品。
费时费力不说,万一市场接受度不好,赔钱还是小事,关键是怕被破坏了粉丝的期待值,耽误以后联名款发行。
“WAWA,不是董哥不给你面子,你瞧我这一抽屉的非遗产品,都是那些非遗传承人自荐寄来的,东西倒是个好东西,可就是卖不动,你说说,咱们俱乐部总不能做亏本生意。”
李微尘肩头沉重起来,平白生出一股气,“有法子修复吗?或者换材料?”
庄澄缩头缩脑,自觉坏了大事,下意识找借口推辞,“都怪那个女孩,要不是她彩灯也不会坏掉。”
严绪青心脏微微下坠,深吸口气,“我们没带鱼鳔胶,更换的灯带也没带。”
这是他从业以来遇到最糟糕的状况。
冷眼扫去,庄澄心虚得将脸别到另外一方。
李微尘在休息室的柜子抽屉乱翻,举起一个胶棒,“这儿有胶水,把那个转动杆粘好还可以继续转动吗?我搜一下最近的灯管公司,九点几公里,换灯管来得及吗?”
她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,事情还没真正坏到不可挽救的程度,总要竭尽全力。
“你那胶棒粘个纸都粘不牢固,根本没用,我就知道这事儿完不成,早知道当初就多劝劝严哥了,浪费那么多心血,一点儿回报都看不到。”
强烈愧疚和无力感袭来,庄澄选择了最常用的法子。
逃避。
“坏了就是坏了,要是有材料修补也就不说什么,可现在你们什么东西都没有,还待在这儿做什么。”
他摔门离开。
“你个懦夫!”李微尘追了几步,匆匆回来。
“我需要鱼鳔胶,幸好坏掉的灯带是普通型号,一般的灯管公司或者五金店应该都有可替换的。”严绪青忙着检查彩灯的其他部分,顾不上找庄澄算账。
“哪里有卖的,我去买,或者叫人送来。”
严绪青放空几秒,忽地灿然一笑,他都快忘了,这个人一贯如此,从不会轻易放弃。
鱼鳔胶是手艺人自己熬制的比较多,他的严氏年画工作室有,可工作室位于青羊区,SC俱乐部在高新区,两个区域之间相隔十来公里,一来一回恐怕要等上足足一个小时。
再加上要重新粘黏转动轴,时间上来不及。
想到每逢周一,庄澈是要来市区门店补充竹制产品,两家门店隔得并不远,他应该有空送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