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明白了。“好。”雪仙点头,没有半分犹豫,“收拾一下,我们……”话音未落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,夹杂着低声交谈与拍土动静。
木凌微与雪仙同时转头。
院门被推开,几道风尘仆仆的身影踏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闻人圣,一袭青衫沾满尘土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倦意,手中折扇却依旧摇得不紧不慢。他身后,陆沧澜正低头用力拍着衣袍上的沙粒,嘴里嘟囔“这鬼地方”。
迟凰则抱着刀,眉头紧锁,目光如电扫过院内。
看见院中突兀出现的雪仙,三人同时愣住。
“雪仙姑娘?”闻人圣最先回神,讶异一闪而过,随即化为凝重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步兄呢?”
雪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目光越过闻人圣,直接锁定正在拍灰的陆沧澜。
“陆沧澜。”雪仙声音清冷如天山融雪,“步炎心魔反噬,命在旦夕。你,能不能救?”
闻人圣的折扇骤然停在半空,迟凰按在刀柄上的手猛地收紧,陆沧澜拍灰的动作僵住,猛地抬头间,脸上还沾着沙粒,眼神却已满是惊骇。
“心魔反噬?命在旦夕?”陆沧澜声音发紧,几步冲到雪仙面前,“他人现在在哪?具体什么症状?你离开多久了?”
雪仙语速极快,将情况简明道出:“磐石城东北十里废弃猎屋,与康越宁在一起。我离开时,他头发尽白,体内永夜寒渊诀寒气与另一股灼热之气疯狂对冲,经脉已有碎裂迹象,入定时会浑身冻结。”
“康越宁?”闻人圣敏锐捕捉到这个名字,眉头紧锁,“步兄去劫亲了?成功了?”
“成功了,但代价不小。”雪仙点头,“他击退护卫,带走了康小姐,可自己也……”
木凌微在一旁听着,脸色愈发苍白,手指死死掐着手心,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,声音却仍在发颤:“那夜……他去州主府找阿依岚,想请她以州主身份扣下康越宁送亲队伍。他回来时,状态就不对了。”
她避开众人目光,声音更低:“浑身滚烫,神志模糊,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搅乱了真气。我……我短暂帮他稳住了,之后他便昏睡过去。第二日醒来,他就独自出城劫亲了。我不知道那夜在州主府具体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他后来为何会恶化至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