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沧澜无奈道:“怎么又来了,没完没了?莫非还是为黑鲁之事?”

闻人圣苦笑一声:“陆兄这嘴,倒是准得很。此次使者名唤兀逐,是大首领亲信,比赤木难缠得多。明面上谈盟约,实则追查黑鲁遇刺真相,向漠州施压,索要凶手。”

木凌微轻声问:“阴疆那边,没把真相捅出去?”

“暂时没有。”闻人圣摇头,“阴疆与闻人培隶的勾结见不得光,真把真相挑明,等于自曝其短。他只会暗中推波助澜,不敢明说。兀逐眼下所知,依旧只有白发黑袍人与黑市掮客乙弗凛。”

他看向步炎:“但苍狼部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。兀逐态度强硬,暗示若迟迟无果,恐影响两部盟约。”

“闻人州主是何意思?”步炎问。

“父亲意思很明确。”闻人圣语气平静,“此事,压下去。他以全力追查、凶手行踪诡秘为由,与兀逐周旋,同时暗中联络苍狼部其他派系,分化其内,削弱兀逐问责的力道。”

他走到步炎面前,声音压低:“步兄,父亲让我带话,此事你不必挂心。漠州会处理妥当,我们照常前往苗疆寻解药。苍狼部的风波,自有漠州挡着。”

步炎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闻人培隶与阴疆,不会罢休。”

“他们当然不会。”闻人圣冷笑一声,“但父亲既说压下,便有压下的把握。至少在我们从苗疆回来前,这把火,烧不到我们身上。”

他望向窗外:“只不过,这也是一条伏线。兀逐此人,比黑鲁精明得多。他在磐石城一日,闻人培隶与阴疆便多一把可借的刀。我们走后,父亲这边的压力,不会小。”

步炎看着他:“你待如何?”

闻人圣笑了笑,语气淡然:“我?我自然去苗疆。这里的事,交给父亲。若连这点风波都挡不住,闻人家这漠州大州主之位,也该换人坐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步炎声线平淡。

闻人圣不再多言。他知道,步炎听懂了。

有些话,点到即止。

他又看向金鹭凝:“鹭凝,此行……”

“我与你们同去。”金鹭凝径直打断,“苗疆我从未去过,正好长长见识。再说我武功尚可,自保足够,不必担心。”

闻人圣见状,不再劝说,只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