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绣下意识屏住呼吸，往旁边一根电线杆后侧了侧身，借着阴影挡住自己。

她的五感似乎更加敏锐，隔着十好几步远，她竟然能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......那批货确实是从沪市码头出去的，走的是水路，中途在临安靠过一次岸。”灰大衣的男人声音很低，“我们查到收货方登记的名字是‘茂盛商行’，但实际经手的人姓陈，道上的人都叫他陈三爷。”

霍砚舟的声音沉而稳：“陈三爷？他跟苏家什么关系？”

“苏家大房苏孝远跟陈三爷走得很近，生意上也有不少往来。但这次的事苏孝远似乎只是中间人，那批货是有人通过他搭上陈三爷的线，真正的主顾另有其人。”灰大衣顿了一下，“我们查过那批货的报关单，上面写的货品是棉纱，但根据港口装卸工人的口供，那批箱子吃水很深，远不止棉纱的重量。”

霍砚舟沉默了片刻：“能查到幕后主顾吗？”

“还在查。但有一个线索比较有意思......这批货的出发地是西南方向，码头那边的登记本上，有一栏写的是‘军区特批’。”

苏锦绣心里猛地一紧。

西南方向、军区特批、陈三爷……这几个词串在一起，让她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她想起二哥那边查到的那些信，那些以家人名义寄出的、引导二哥立功为家里挣出路的信。

如果那些信来自西南方向，如果寄信的人与陈三爷有所勾连……那盘棋的规模远比她想象的要大。

她想要再听清楚些，可眼前的景象忽然像被水浸湿的宣纸一样模糊起来，霍砚舟和灰大衣的身影在雾气中渐渐融化，街道也开始扭曲变形。

苏锦绣猛地睁开眼睛。

她躺在空间的拔步床上，珠子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。

难道方才那个也是梦？可之前不是预知梦吗？这次的又是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