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绣把搪瓷缸搁在桌上,手指在缸沿上慢慢转了一圈,目光从父亲脸上移到母亲脸上,最后落在苏东和苏南身上。

堂屋里很安静,灶膛里的余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响,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枝丫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
小家伙在林淑容怀里睡得正沉,小嘴微微张着,呼吸清浅而均匀。

“我去沪市的事,之前跟爸妈提过一嘴,但没细说。”苏锦绣的声音不高,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“那次去,是为了去看大伯一家的,至于原因......”

苏锦绣顿了一下,抬眼看到父亲端着搪瓷缸的手紧了一下:“那次之前,苏禾回来跟我说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人,我去见了,才知道那人是......是春兰,不止她来了,孙福也来了。”

“孙福,你说的是你大伯管家的儿子?”苏怀远的声音沉了几分。

“嗯,就是他,他们是奉命过来调查我们家的踪迹。”苏锦绣将那天在供销社门口看到春兰、后来又跟着她到柳树胡同的事简要说了,“春兰投靠了陈三爷,孙福是跟她一起被派到东省来的。他们找到了翠香翠竹,顺着这条线摸到了靠山屯。”

林淑容的手指在小家伙背上停住了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“那后来呢?”苏东问。

“后来我去找了孙福,用了些手段,问出了些事情,才知道大伯早早就跟着陈三爷在做事,临安那个仓库大半都是陈三爷的,爸,陈三爷做的什么事你应该知道的。”苏锦绣挑着一些事情说了,“那次我实在是不放心,才想着法去了一趟沪市,想要弄清楚大伯到底想要做什么,只是还没等我见到他,陈三爷那边就出了事,大伯也受到了影响。”

苏锦绣想着最后见过苏锦云的情景,犹豫着要不要说,关于自己有空间的事,虽然只有爸妈知道,但为了让他们知道事情严重,还是说道:“我去找了苏锦云,从她那里得到了一件事,大房为了让人重视这件事,竟然跟陈三爷说,说我们二房有一件不寻常的东西。”苏锦绣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家人的脸,“比金山银山都值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