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气压平衡的嘶嘶声，厚重的玻璃罩缓缓升起。

那个男人——“零号”，赤着脚，身上还挂着粘液，踉跄着走了出来。他随手扯断了身上连接的管线，鲜血顺着他的胸口流下，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
他抬起头，那双与苏文一模一样的眼睛，此刻却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感激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。

“精彩的表演。”

零号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，“你把林震东的防御系统用得比他自己还好。‘诸神黄昏’……哼，他倒是挺会起名字。”

苏文握紧了手中的战术匕首，全身的肌肉紧绷：“你不害怕？外面那些人可是来救你的。”

“救我？”零号冷笑一声，他走到一旁的武器架前，拿起一把备用的战术手枪，熟练地检查弹夹，“他们是来回收‘资产’的。在他们眼里，我和你，没有区别。都是资产。”

“我和你不一样。”苏文咬着牙说道，“我是有血有肉的人，我有记忆，我有感情。”

“记忆？”零号转过身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，“你真的以为，你的记忆都是假的？”

苏文愣住了：“什么意思？铭牌上写着……”

“铭牌上写着我是‘源体’，你是‘复制体’。这没错。”零号缓缓走向苏文，两人面对面站着，就像是在照镜子，“但林震东那个蠢货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零号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：“我的大脑，在三年前的一次实验事故中就已经受损了。我的情感模块早已坏死，我感受不到爱，也感受不到恨。我只是一个拥有完美基因的空壳。”

他逼近苏文，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：“所以，林震东才制造了你。他抽取了我仅存的、最鲜活的那段记忆——那段关于失去妻女的痛苦记忆，将其放大，植入你的大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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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？”苏文感觉喉咙发干。

“因为痛苦，是最好的燃料。”零号的声音低沉而诱惑，“只有极致的痛苦和仇恨，才能激发纳米虫的潜能，才能突破基因锁的限制。林震东需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哥哥，而是一个完美的……神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文震惊地看着他。

“你以为你是赝品？”零号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苏文满是血污的脸颊，“不，弟弟。你是容器。你承载了我无法承受的痛苦，也承载了我无法拥有的‘人性’。从某种意义上说，你比我更像‘苏文’。”

轰——！

一声巨响打断了零号的话。

密室的青铜大门被炸开一个大洞，烟尘中，一台巨大的重型机甲迈了进来。

那是“衔尾蛇”的王牌武器——“泰坦”级镇暴机甲，手持加特林机炮，浑身覆盖着厚重的复合装甲。

“发现目标！确认回收！”机甲的扩音器里传出机械音。

“哼，麻烦来了。”零号后退一步，将手中的手枪抛给苏文，“虽然我不在乎死活，但我还不想死在这种废铁手里。合作吗？”

苏文接住手枪，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“本体”的男人。

理智告诉他，应该杀了这个男人，结束这一切荒谬的宿命。

但此刻，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样的眼睛，苏文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。那是孤独者之间的默契。

“我不需要你的帮助。”苏文冷冷说道，但他手中的枪已经抬起，黑色的流质纳米虫瞬间覆盖枪身，将其改造成了高斯步枪，“你只要别拖我后腿就行。”

零号笑了，那是苏文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笑容，带着几分邪气和狂傲。

“很好。”

零号抬起手，他的掌心突然裂开，露出了里面闪烁着红光的纳米虫巢穴。

“那就让这些凡人看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……造物主的黄昏。”

……

【激战：双生魔神】

战斗在一瞬间爆发。

“泰坦”机甲的加特林机炮开始旋转，火舌喷吐，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整个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