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几天，谢林每天散学回来就钻进书房。

他可不是普通科举生，上一世的统计学习，逆向思考出题人的思维，上过初高中的都太熟悉了。

于是，谢林从府学藏书楼、书肆、同窗手里搜罗来的历年乡试录和会试录，一本一本翻，把近二十年的考题抄在一张大纸上。

旁边用朱笔标注：

这一年朝廷在打仗，题偏重边饷；那一年黄河决口，题偏重河工；有一年主考换了人，题风忽然从经义偏向策论。

不过，能收集到的信息有限，之前没人特意留意这些，现在得花时间了。

蔡玉有时候端汤进去，看他对着满桌纸片写写画画，一看就知道相公在干嘛，她一想就明白了。

“相公，你真是个天才，这都被你想出来了。”

谢林笑了笑，“怀着孕，端汤这些事让小桔她们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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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初，汉阳府的天气还很冷。

大舅哥蔡环回汉阳参加县试了。

蔡环家是从他父亲开始才搬到武昌府的，籍贯随祖父，所以县试还得回汉阳考。

这一次蔡环准备得比较充分，课业上没什么问题，就是怕中途染风寒。

他住在本家大伯家，离贡院不远。

第一场蔡环考完那天，蔡玉跟谢林说：

“相公，你这些天太累了，正好大哥县试，咱们出去走走。”

谢林本想说不去，可看着蔡玉的肚子，到底点了头。

家里距离贡院也不远。

贡院门口人山人海。

谢林没让蔡玉靠太近，怕她被考生过了病气。

蔡环出来的时候，一众小厮围上去，谢林也过去寒暄了几句。

“玉儿还在车里，我先带她回去。等你院试折桂，再请你喝酒。”

蔡环笑着摆了摆手。

回去的路上，蔡玉隔着窗帘看外面来来往往的考生，眼神里有些东西说不清。

“哎，要是我们家玉儿是男儿身，一定能考个状元回来。”谢林搂着她说。

蔡玉会心一笑，面有得意之色。

谢林平日也会与蔡玉讨论课业，蔡玉读书完全是按照科举的规制来的，本经是《尚书》。

两人讨论起学问来，互有助益。

“玉儿，有机会，为夫一定让你得偿所愿。”谢林郑重说道。

蔡玉靠在他怀里，笑了笑说道：“我也变不了男儿身，怎么科举？”

蔡玉从小喜欢看兵书，喜欢习武，谢林是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