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松征粮队全灭，无一生还。

张有田带着人从石壁上下来，踩着满地的弹壳和鸡毛走进采石场。

骡马车上的粮袋被雨水泡得胀鼓鼓的，他让人把粮食分出一半装车，另一半留在采石场入口处的石壁下面用缴获的雨布盖好。

缴获的轻机枪和掷弹筒装了半车，手雷补充了伏击分队的消耗还有富余。

小松军曹的战刀被张有田从泥水里捡起来，刀身上刻着小松的姓氏。

万国忠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穿着一身旧绸褂，手指上戴着个褪了色的金戒指。

他的山寨建在半山腰上，用山石垒的围墙，大门上挂着块匾，写着“忠义寨”三个字。

张有田带着队伍走到寨门口时，万国忠正蹲在院子里抽旱烟。看见寨门外停着几辆骡马车，车旁站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，当场就愣住了。

万国忠亲自打开了寨门，将众人迎了进去。

走进院子，张有田把缴获的小松军曹战刀往院里的石桌上一搁。

“万寨主，小松征粮队已经没了。这些粮食是我们营长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
万国忠走到骡马车旁，掀开雨布看了一眼。

雨布下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粮袋和日军军械箱，上面还贴着小松征粮队的物资标签。

他把雨布放下，回头看向院子里那些穿着杂色军装的士兵。他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游荡，最后落在那把刻着小松姓氏的战刀上。

“你们把小松打死了？”万国钟轻声问道。

张友田莞尔一笑，“都打死了。他带的征粮队一个也没跑掉。”

万国忠把石桌上的战刀拿起来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确认刀身上的姓氏没错。

把刀放回桌上，转身朝院子里喊了一声，让手下的弟兄们把库房里的那几台机床抬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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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民团壮丁从库房里抬出三台机床，用油布裹着，搁在院子里风吹雨淋了大半年，导轨上全是锈迹，手轮也卡住了拧不动。

张有田蹲下去检查了一下，锈迹是表面的，导轨没变形，手轮加了油还能转。

心想这批机床架起来调校好了就能车精密零件，兵工厂的康师傅为了这几台东西念叨了好几个月，今天总算是有着落了。

万国忠让手下把粮食卸下来，再把机床抬到骡马车上。

把张有田他们送到门口的时候，他犹豫再三，开口道：“你们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事，能不能叫上我？”

张有田翻身上马，转过头看向他，“万寨主，这是想通了？”

万国忠苦笑道：“想通了，日本人把我当肥羊宰，你们帮我宰了他们，我要是还不开窍，这几十年就白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