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
汝南太守府特使、新任右长史王宗,持节、携檄文、捧印绶、载虎符,一队人马甲鲜明、旗幡整肃,一路快马赶赴朗陵。
马蹄踏在官道之上,烟尘轻扬,所过之处,乡民无不驻足仰望,皆知是郡府天使前来,宣示剿贼大捷的恩赏。
朗陵县衙早已洒扫一新,阶前青石光洁如镜,廊下甲士按刀肃立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即将赴郡就任郡丞的原县令刘翊,亲率全县属官在道旁恭迎。
墨坞林墨亦一身整洁常服,领着陈宫、林虎、赵大牛、朴园等人,静立在正堂阶下。
众人虽神色端凝,眼底却都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期待与激荡。
王宗翻身下马,步履沉稳,未沾半点风尘,径直入堂。
堂中早已设下香案,朱漆大案之上,太守府檄文平铺,两方印绶安放端正,更有两枚青铜虎符静静陈列,纹路森然,寒气隐隐逼人,象征着一郡西部的兵权所在。
待众人按序立定,堂内外落针可闻。
王宗缓缓展卷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陡然一提,清朗如钟,震得堂宇皆响:
“汝南太守赵,钦奉朝廷恩旨,檄告朗陵全境及西部五县:
朗陵剿贼一战,大破颍川黄巾波才所部精锐,斩级一百三十八,生擒十五,保境安民,威震豫州。有功者必赏,死事者必恤,以彰国法,以励三军!”
开篇一句,便让堂下众人心神一振。
首念林墨,全场目光齐齐聚来,连呼吸都为之屏息。
“朗陵县尉林墨,身先士卒,单骑冲阵,斩贼四十余级,勇冠三军。”
“更兼师承颍川陈仲弓先生,文武兼资,明义知礼,推功不居,抚恤士卒,实为社稷良将。”
“特授汝南郡西部部督尉,秩比六百石,铜印黑绶,统领西部五县兵马,节制五县县尉,专司剿匪御寇、统筹防务、教化士民、劝课农桑”
“赐良田百亩,钱五十万,谷百斛,锦帛十匹,良马二驷,精甲一领,利刃一副”
“授西部督尉虎符一枚,可调五县战兵;遇紧急军情,可持郡兵符直调郡兵五百驰援,无需候批”
“西部五县官吏,凡贻误军机、抗令不遵者,许先斩后奏!”
一席封赏落下,堂中一片低低动容之声。
林墨大步上前,单膝跪地,双手稳稳接过印绶与虎符。
指尖触到青铜的冰凉与印绶的厚重,抬眼时目光澄澈如渊,声音沉厚有力:
“林墨,谢太守隆恩,谢朝廷信任!必以血肉死守西部五县,寸土不让,寸民不弃,不负所托,不负师名!”
声如金石落地,众人无不凛然。
王宗微微颔首,再宣陈宫:
“陈宫,多谋善断,临危定计,辅佐林墨稳守墨坞,调度有方,功居参谋之首。”
“特辟为西部部督尉府司马,秩四百石,铜印黄绶,参赞军机,典领军纪,协统五县防务”
“赐钱十万,谷十斛,锦帛五匹,郡府已具名上报朝廷,记功备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