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阵法即使稳住,面对不计代价的疯魔冲击,迟早也要崩塌。
但她更知道,如果她不站上来,师妹就真的要死了。
唉,人真是可笑又可怜,这么多年算计得失,脸皮和心壳都练得厚且麻木。却在一瞬间,毫无道理地放弃了冷静计算,让热血涌上了头。
这辈子,就冲动这一回了!
幼蕖感受到眠龙谷阵法重新稳定的那一刻,眼眶忽然一热。她没有道谢,只是将涌上喉头的酸涩和血一起咽了下去,手中法诀一转,将阵法牢牢稳住。
五瓣梅花阵残缺的花瓣,在冷玥笨拙而坚定的补位下,终于勉强合拢。
远处,鬼哭之声铺天盖地,已成疯魔的敌人一波波扑来。
但幼蕖的心里,却多了一份暖意。
世上最难得的事,不是强者挺身而出,而是原本并不强大、甚至并不纯粹的人,在意外的一刻,选择了不计得失地站在你身旁。
她的倔强与坚守、傻气与蛮勇,值了!
就在此时,两道黑影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凝晖峰。
“老简,到底怎么回事?快然门不是都试过很多次,说万无一失了吗?没了乌宗主,连快然门都断了,今夜,可难办的很呐!”
丁昊语气沉沉。
简之行苦笑一声:
“乌宗主你还不知道?行事最小心的人,即便对他那几个老下属,也没全放心过!快然门先用妖兽试,再用人试,直试得十拿九稳了,才派大支人马。饶是如此,还是不放心,只等我们都过来了,看看完全没事,他才领着亲信过来。”
丁昊讥笑道:
“行事最小心?可偏偏就在他老人家传过来的时候,快然门将他那支人马全都腰斩了。他只要别那么小心,但凡早出来一步,哪至于这个下场?也不知是上清山的人太厉害,还是这快然门本就是半吊子!藏着掖着,意义何在?”
简之行点头,面色诚恳: